個男人終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顧晏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敢落下去。

"顧晏。"男人叫了他的名字，嘴邊多了一點笑。

那個笑讓我打了個寒顫。

"你頂我的名字，睡我的床，花我的錢，現在還要娶我的人？"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都朝這邊看。

顧晏攥著手里的文件袋，聲音很快恢復了鎮定。

"江瑤，別理他。可能是精神有問題的，我們走。"

他伸手來拉我。

可那個男人比他更快。

他在我耳邊說了最后一句話。

"你左肩后面有一道牙印，是那場火里你咬傷了我留下來的。你可以回去問他，他身上有沒有這道痕跡。"

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左肩后面的牙印。

那場火里我唯一記得的細節，是我咬住了那個少年的肩膀，死活不松口。

這件事，我誰都沒說過。

連顧晏都沒有。

他怎么知道？

顧晏拉著我離開了民政局。

一路上他沒說話，開車的手穩得很。

我坐在副駕駛，腦子里全是那個男人的話。

"顧晏。"

"嗯？"

"那場火……你背上的傷疤，是燙的還是燒的？"

顧晏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太久了，記不清了。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那我咬你了嗎？"

車里安靜了幾秒。

"什么？"

"火場里，我咬了救我的那個人。你身上有沒有咬痕？"

顧晏笑了一聲。

"九年了，就算有也早就好了。江瑤，你不會真被那個瘋子說的話影響了吧？"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可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換擋的時候，中指微微抖了一下。

到了顧家別墅，趙蕊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是顧晏的繼母，嫁進顧家十二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回來了？證辦好了？"

顧晏把車鑰匙遞給司機。

"出了點狀況，改天再去。"

趙蕊華臉上的笑意淡了半分。

"什么狀況？"

"一個不認識的人來搗亂。"

趙蕊華掃了我一眼。

"江瑤，是不是你那邊的人來鬧事？"

我搖頭。

"我不認識他。"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