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
"云文書……"**眼眶泛紅，聲音嘶啞，"我只是說了實話，為什么要打我？"
"因為實話不好聽。"云飛在他床邊坐下，壓低聲音，"**，我問你幾件事，你如實告訴我。"
**點頭。
"你家的三畝地，原來是誰的？"
"是……是我爹傳給我的。但去年秋天，田師爺突然帶人來，說我家欠了三年的稅，要把地收走抵債。我求了半天，我媳婦跪在地上給他們磕頭，最后才改成租種，每年要交六成租子。"
六成租子。加上灌溉稅，**一家一年到頭幾乎剩不下什么。
"你家真的欠了三年的稅？"
**苦笑了一聲："我爹在世的時候，年年都交齊了的。但田師爺說，我爹交的那些不算數，因為賬冊上沒有記錄。我讓他拿賬冊給我看，他說我不配看。"
云飛的眉頭皺了起來。銷毀納稅記錄，制造"欠稅"假象，然后以此為由收地——這是一個完整的鏈條。
"村里還有多少人和你一樣？"
**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頭張開："光我知道的，就有二十多戶。城南的張老四、城北的王瘸子、河西的李寡婦……這幾年，劉縣令把半個縣的良田都弄到自己名下了。"
"云文書，"**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你問這些干什么？你一個文書，能有什么辦法？"
云飛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了前世的劉總監——用"**"的名義壓迫員工，用"**"的方式強迫服從，用"合法"的手段剝奪**。那時候他忍了，因為他需要那份工作。
但他不想再忍了。
"**，"他壓低聲音，"如果有人能幫你討回公道，你愿意站出來作證嗎？"
**看著云飛的眼睛，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沖動，而是一種冷靜的、堅定的光芒。就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結著冰，底下卻在奔涌。
"我……我愿意。"**咬著牙說，"不光是我，村里好多人都愿意。他們只是……只是不敢出頭。"
"不用他們出頭。"云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養傷，其他的交給我。"
四、布局
接下來的一個月，云飛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以整理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