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衍領證那天，他臨時被公司的事叫走，只讓助理**了登記。
我握著手里的紅本子，心里卻踏實了三年。
只因向來**不羈的周衍，身邊的人走走停停，卻唯獨因為我選擇了駐足。
直到這周末，我剛訂好五一全家出游的機票，一個陌生女人找上了門。
她穿著甜美的香奶奶，上下極輕蔑地打量了我一眼。
“沈晚吟？我是周衍法律上的妻子，林菀。”
她把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結婚登記日期，是五年前。
比我和周衍“領證”，早了整整兩年。
“你不知道吧？他讓你簽的那份結婚申請，根本沒有錄入系統。”
“你手上的結婚證，是假的。”
我站在門口，整個人從頭涼到腳，卻尤不敢置信。
看清我臉上的懷疑，她點了根煙，笑起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為什么？”
“你還記得十五年前，在實驗小學，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罵一個小女孩是私生子，說**媽是**嗎？”
我大腦宕機，心卻猛地提起。
“那個小女孩就是我。”
“因為這事，**找上了我家，將我媽做**的事在整個社區里鬧得沸沸揚揚。她是如愿當了**三十幾年的妻子，卻逼得我媽**了。”
她朝我吐了口煙圈，媚眼如絲的像個妖精。
“怎么樣，給人當**的滋味還不錯吧？”
“阿衍是我的竹馬，而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不信你問問他，這三年，他每天晚上睡在你旁邊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你，還是即將替我復仇的**？”
“沈晚吟，你說要是**知道你給別人當三，會是什么樣子？”
……
她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我的臉，說完瀟灑轉身就走。
也就是這時，門從里面被人推開。
是周衍。
伴隨著跑車轟鳴聲響起的，是周衍懶洋洋的嗓音。
“吟吟？怎么周末起這么早。”
他打了個哈欠，隨手撥弄著凌亂的假發，臉上的笑意一如既往。
“怎么了？站在門口發呆？”
見我不答，他慢悠悠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攬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窩上，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昨晚不是說今天要去醫院看媽？我陪你。”
聽他提起母親，我的眼睛忍不住泛起澀意。
卻強忍住不讓淚意翻涌。
我的母親。
那個被男人騙了一輩子，最后被**逼得精神失常，住進精神病院的女人。
我怎么敢去看她呢？
那個恨了**一輩子，也被**害了一輩子的女人。
要是她知道了，她的女兒也成了別人口中的**……
我不愿再去細想。
我回過頭，細細端詳著周衍的臉。
他臉上的笑意完美的毫無破綻。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像是壓根不知道，林菀剛剛來過。
也像是不知道，我已經知道，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
不知道，他精心編織了三年的謊言，就在剛才碎了一地。
可明明這個小區的安保系統，是當初我們再三比對過的，最完備的。
沒有業主的允許，其他人根本無法進來。
更別說像林菀那樣長驅直入的，目標精準的走到我們家門口敲門。
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我垂下眼眸。
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再顫抖。
只是手中的文件已然被捏得發皺。
“周衍，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什么？”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一圈一圈繞著我的頭發。
“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
他的手指頓住了。
只是一瞬，又很快恢復自然。
他答的漫不經心的，仿佛我問的不是婚姻的真偽，而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哦，你說這個呀。”
他伸手又想揉我的頭發。
這次卻被我偏頭躲開。
“真的假的重要嗎？反正又不影響我們在一起。”
他笑著眨了眨那雙迷人又多情的桃花眼。
“今天不想去看母親了嗎？”
“那吟吟，你先前不是說這周有個很想去的畫展？我們現在……”
“不用了。”
不等他說完，我率先打斷了他。
那語氣里的冷意使周衍僵了一瞬，終于止住了手中的動作。
他認真地將我看了又看，隨后恍然大悟地皺起了眉。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將我半攬在懷里，神情擔憂地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手掌貼上來的那一瞬，溫熱從皮膚傳遍全身。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疼。
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