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一變，猶豫片刻，側身讓開了。
沈茯苓推門而入。
寢殿里藥霧繚繞，帳幔低垂，隱約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男人。空氣里彌漫著血腥氣、藥草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腐朽氣息——這是毒入骨髓的味道。
她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開帳幔。
顧北辰靠在枕上，看到她的瞬間，眼神從陰鷙變為訝異，又從訝異變為一種說不清的復雜。
“你膽子不小。”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器。
沈茯苓沒理他，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搭脈。
脈象紊亂如沸水，沉澀而細數，這是中毒三年以上的脈象。毒已侵入五臟六腑，甚至開始腐蝕骨骼——難怪太醫院束手無策，這毒再晚半年，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你中的是‘千機散’，”她松開他的手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由七種毒蟲、七種毒草配制而成，解法也簡單——以毒攻毒。”
顧北辰看著她，眼神幽深：“太醫院的人說無藥可解。”
“那是他們沒本事。”沈茯苓打開藥箱，取出一排銀針，“千機散的克星是‘血蟾蜍’，這東西只有神醫谷有。皇帝把我嫁給你，大概是因為這味藥引只有我拿得到。”
顧北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聰明。”
“不聰明早就死在你鎮南王府了。”沈茯苓拈起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王爺，我現在要給你施針，先穩住毒性蔓延。三天之內，我配制解藥。但在這之前，我有三個條件。”
顧北辰挑眉：“說。”
“第一，偏院給我改成藥房，我要種藥、制藥，任何人不得干涉。”
“可以。”
“第二，我的月例銀子翻倍。我要買藥材，王府的庫房不一定有我要的東西。”
“……可以。”
“第三，”沈茯苓看著他，一字一頓，“解藥制成之后，我要一封和離書。你的毒解了，我們的婚姻就結束了。”
房間里的空氣忽然凝滯了。
顧北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沈茯苓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羞澀、沒有期待、沒有欲擒故縱，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的清醒。
“你嫁進來第一天，就想走？”
“我從來沒想嫁進來。”沈茯苓把銀針舉到他眼前，“王爺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