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蘭接話：“是啊，嬌嬌雖然身體不好，但那是藝術生，以后是要進娛樂圈的。你就別跟她比了。”
林嬌放下勺子，輕聲說：“爸爸，姐姐不容易……要是姐姐愿意，我可以教姐姐畫畫。”
她看著我，眼神真誠得像張白紙。
我擦了擦嘴。
“我不嫁人。”
陳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說什么？在這個家里，還是我說了算！讓你嫁你就得嫁！”
我把最后一只蝦殼剝開，塞進嘴里。
“我想去公司上班。”
“公司？”陳宏笑了，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陳氏集團是你能進的？你知道怎么算賬嗎？你會看報表嗎？你知道什么叫法人治理結構嗎？”
“我可以學。”
“學？嬌嬌從小就在董事會上旁聽，都沒敢接手。你一個鄉下丫頭，去了能干什么？打掃衛生嗎？”
林嬌忽然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臉通紅，手里的水杯都拿不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濺在她腳上，那雙腳白得像蔥白。
“嬌嬌！”王蘭尖叫起來，“快叫醫生！快叫劉醫生！”
家里亂成一團。傭人跑進跑出。
我坐在座位上，沒動。
林嬌一邊咳，一邊透過亂發看我。
她嘴角勾了一下。
那個笑，很冷。
我知道，她在告訴我：這里，我說了不算。
我拿起餐巾擦擦手，站起來。
“我吃飽了。”
我回房間，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地上那個摔碎的水杯。
我彎腰，撿起一塊碎片。
銳利，尖細。
這塊碎片，如果劃在人臉上，應該會留疤吧。
我把它放進口袋里。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
陳家其他人還在睡。
我穿著T恤牛仔褲，去了陳氏集團。
前臺小姐攔住我：“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是陳宏的女兒，陳安。”
她愣了一下，趕緊查登記，然后堆起笑臉：“哦，是大小姐。董事長還沒來，您先去休息室坐坐？”
“不用。”我說，“帶我去財務部。”
“財務部？這……”
“帶路。”
她不敢攔我，把我帶到了財務部。
財務部在二十樓。
正是上班時間，人來人往。看見我生面孔，都多看了兩眼。
經理是個禿頂男人，姓趙。
趙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