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 三族，沒有去睡覺。他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然后走進了地下室。。第一塊是龍閣密室搬來的完整碑，兩米高，通體漆黑，表面刻著“九碑齊聚，祖龍?zhí)K醒。天地重開，萬物歸墟”這十六個字。第二塊是教廷送來的殘碑碎片，被切成兩半后又粘合在一起，中間留著一道細如發(fā)絲的裂縫。第三塊是妖族敖璇給的碎片，巴掌大，上面刻著“你是被創(chuàng)造的。你的上一世，不是一個人，是一只手。”三塊碑，三條線索，指向同一個方向——創(chuàng)造他的那個人。，閉上了眼睛。意識沉入深處，那片干涸的海床已經(jīng)變了。石碑碎了之后，海床開始重新**，細小的水流從四面八方滲過來，匯聚成淺淺的水洼。水很清澈，能照出影子。他蹲下來，看著水中的倒影。不是他自己的臉，是另一張臉。蒼白的，沒有表情的，胸口的空洞剛剛愈合。裂縫里的人。“你還沒走？”林風(fēng)問。，只是看著他。“你一千年后回來，我守一千年。但你讓我守裂口，沒讓我守那道裂縫。裂口和裂縫，哪個更重要？”，聲音從水底傳來，悶悶的：“裂口是癥狀，裂縫是病根。你治癥狀，我治病根。你一個人去治病根？不是一個人。1.0在那里。”，恢復(fù)了林風(fēng)自己的臉。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在出汗。不是累的，是意識深處那股力量的余波。裂縫里的人和他建立了一種聯(lián)系，不是契約，不是誓言，是一種更深層的綁定。他在裂縫里待過，接觸過那個人的存在，那種存在像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意識里，抹不掉。“主人。”老龍的聲音從地下室門口傳來。“嗯。青龍來了。在客廳。”，走出地下室。青龍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沒有拿文件，沒有拿平板，只拿了一樣?xùn)|西——投槍。那根用石碑廢料磨成的黑色投槍，槍尖朝下杵在地上，他的雙手交疊按在槍柄上。看到林風(fēng)出來，他的目光在林風(fēng)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他的手背上。龍紋的亮度比昨天暗了一些，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但青龍的眼睛很毒。
“龍淵閣下，裂口的數(shù)據(jù)。”
“說。”
“寬度穩(wěn)定在五米。能量波動比昨天降低了四成。但裂口的邊緣出現(xiàn)了一種新的結(jié)構(gòu)。”青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過來。照片是衛(wèi)星拍攝的裂口局部放大圖，裂口的暗紅色邊緣不再是光滑的弧線，而是長出了一排細密的、鋸齒狀的突起。“這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今天凌晨，您封印裂口之后。那些鋸齒在緩慢生長，速度大約是每小時一毫米。按照這個速度，三天后，鋸齒的長度會達到裂口寬度的十分之一。”
林風(fēng)盯著照片上的鋸齒。不是裂口自己長的，是裂口那邊的妖魔在施工。它們在裂口邊緣鋪設(shè)支撐結(jié)構(gòu)，防止裂口被封印力量壓合攏。像礦工用木樁支撐塌方的巷道。
“它們不想讓我關(guān)。”
“顯然。”
“那就先把施工隊干掉。”林風(fēng)把照片還給青龍，走到門口換鞋。“通知敖璇和北冥寒。明天這個時候，三族聯(lián)軍在裂口下方集結(jié)。我要帶人上去。”
青龍的手頓了一下。“帶人上去？裂口的高度是萬米，三族聯(lián)軍中沒有幾個人能飛到那個高度。”
“不需要飛到那個高度。我?guī)麄兩先ァ！?br>“怎么帶？”
林風(fēng)回頭看了他一眼。“我扛。”
客廳安靜了。
青龍張了張嘴，想說“這太冒險了萬一您在運輸過程中力量消耗過大萬一裂口突然擴大”。但他看著林風(fēng)那張平靜的臉，把這些話全咽了回去。“好。我去安排。”
青龍走了。投槍在地上留下的印痕還在，深深地嵌在瓷磚縫里。老龍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印痕，指尖被燙了一下——投槍殘留的能量還在發(fā)熱。
“老泥鰍。”
“在。”
“明天你在家看門。圣女還在樓上。”
“主人，圣女她……”
“她怎么了？”
“她昨晚一宿沒睡，坐在窗邊看北方。看了一整夜。”
林風(fēng)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朝南的那個房間。窗簾緊閉，沒有燈光，沒有任何聲響。但她醒著，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平穩(wěn)，清醒，沒有絲毫睡意。
“她看什么？”
“看您。您在天上關(guān)裂口的時候，她一直站在窗邊，沒有動過。”
林風(fēng)沉默了片刻，走上樓梯，敲了敲艾米莉亞的房門。門開了一條縫，棕色的眼睛從門縫里看過來。
“你昨晚沒睡？”林風(fēng)問。
“不需要睡。”
“你在窗邊站了一夜。”
艾米莉亞把門開大了一些。她穿著那身白色的修女袍，頭巾已經(jīng)取下來了，棕色的長發(fā)披在肩上。“你受傷了。”
“沒有。”
“你的手背。龍紋暗了。”
林風(fēng)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確實比昨天暗了一些，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用了三成力量，正常的消耗。”
“三成。”艾米莉亞重復(fù)了這個數(shù)字，低頭想了想。“明天你還要上去？”
“嗯。”
“帶多少人？”
“能飛的都帶。”
艾米莉亞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也去。”
“你不會飛。”
“圣子會。”
林風(fēng)眉頭微皺。艾米莉亞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透明的光從掌心里涌出來，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光罩。光罩很薄，但密度極高，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她的腳離開了地面，懸浮在離地幾厘米的空中。“圣子的飛行術(shù)。我學(xué)了一千多年，沒學(xué)會。昨晚看你關(guān)裂口，突然會了。”
林風(fēng)看著她懸浮在空中的樣子，光罩在她身體表面流動，像一層透明的皮膚。那層光的能量波形，和他手背上龍紋的能量波形，相似度極高。
“你昨晚不只是看，你在學(xué)。”
“嗯。”
“學(xué)會了嗎？”
“飛得不好。但能飛。”
林風(fēng)看了她三秒，轉(zhuǎn)身下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六點，樓下集合。遲到不等。”
艾米莉亞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她住進別墅以來，第一次笑。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