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府來接人------------------------------------------,已經是下午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見她從茶樓出來,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消息傳得比她預想的還快,不到半天功夫,整條街都知道鎮南侯府的大小姐在望月樓上當眾揭穿了陸清嘉和白露的私情。“就是她,鎮南侯府的大小姐。看起來不像是被退婚的樣子啊,走路帶風。你們不知道吧,剛才她在樓上把陸世子和白家姑**事全抖出來了,半點面子沒給。換我我也抖,憑什么被退婚還要忍氣吞聲?”,徑直往前走。青禾跟在后面,豎著耳朵聽街上的議論,越聽越高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姐,您聽見了嗎?大家都在說陸世子不是東西,說您做得對。”青禾小聲說,語氣里全是興奮。,她當然知道會這樣。陸清嘉敢當眾退婚羞辱原主,是因為他以為原主會忍氣吞聲、哭著回去。,一個死過一回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掀桌的勇氣,你讓我不好過,我就讓你更不好過。,我就把你的丑事全抖出來,看誰先撐不住。,迎面來了一輛馬車。,銀色的車簾鉤,車前掛著一盞寫著“紀”字的燈籠——是鎮南侯府的馬車。,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穿灰色短褐的男人,四十來歲,臉盤方正,下巴微微揚起,看人的時候眼皮往下耷拉,像是誰都欠他二百兩銀子。
紀慈認出他了——王福,紀府的大管家,周雪沉的心腹,原著的記憶告訴她,這個人表面上是紀府的管家,實際上早就成了周雪沉的人,這些年他沒少幫周雪沉做事,克扣原主的月例、變賣原主院子的東西、在侯爺面前說原主的壞話,樁樁件件都有他的份。
王福走到紀慈面前,抱了抱拳,那姿態不像是在跟主子行禮,倒像是在跟平輩打招呼。
“大小姐,夫人讓老奴來接您回府。”
他的語氣不咸不淡,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差事,沒有任何恭敬的意思。
紀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繞過他直接往前走。
王福愣了一下,追上來:“大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您請上車。”
“不用。”紀慈頭都沒回。
“大小姐,夫人說了,您被退婚了,一個人走回去不合適……”王福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街上人多眼雜,讓人看見了不好。”
紀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他。
王福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管家,更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冷漠、審視、不帶任何感情。
“誰跟你說我要一個人走回去了?”紀慈說。
王福一愣:“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跟你走。”紀慈轉過身,正視著他,
“你家主子讓你來接我,你就來接我?你問過我愿意不愿意了嗎?”
王福的臉僵了一瞬,他沒想到紀慈會說出“你家主子”這三個字。
他是紀府的管家,主子應該是紀家的人,但紀慈說“你家主子”,分明是在說他是周雪沉的人,不是紀家的人,這話要是傳出去,他一個紀府的管家被嫡長女說成是繼室的人,臉往哪兒擱?
“大小姐說笑了,老奴是紀府的管家,主子自然是紀家的人。”王福干笑著,試圖挽回局面。
“是嗎?”紀慈看著他,“那你說說,紀家的主子是誰?”
“自然是侯爺和夫人——”
“夫人?”紀慈打斷他,“你說的是哪個夫人?我生母早就過世了,我爹續弦娶的是周氏。她姓周,不姓紀,你一個紀府的管家,管一個姓周的叫夫人,管我這個姓紀的叫大小姐,你這管家當得可真有意思。”
王福的臉色徹底變了,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紀慈說的沒有錯,按照規矩,續弦的正室確實可以稱為夫人,但嫡長女的身份并不比繼室低,王福把周雪沉叫“夫人”,把紀慈叫“大小姐”,表面上看沒問題,實際上是在暗示周雪沉是主子,紀慈只是“小姐”,地位低了一等。
“大小姐,老奴不是那個意思……”王福額頭上開始冒汗。
“那你是什么意思?”紀慈不退反進,往前走了一步,王福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到身后的一個小水坑,濺了一褲腿泥水,模樣狼狽極了。
“你是紀府的管家,拿著紀府的俸祿,住著紀府的房子,吃著紀府的飯,卻替一個姓周的人辦事。你的忠心可真值錢,誰給你好處你就替誰賣命?”
王福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大小姐,老奴是奉夫人的命——”
“你還叫夫人?”紀慈的聲音不大,但旁邊的路人都聽見了,紛紛停下來看熱鬧。
青禾站在旁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得砰砰響。她伺候紀慈這么多年,從沒見過紀慈這樣說話。
以前的小姐對誰都是溫溫柔柔的,受了委屈也不敢吭聲,現在的小姐像一把剛開了刃的刀,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王福的臉色已經從紅變白了,他做了這么多年管家,什么樣的主子沒見過?跋扈的、溫和的、精明的、糊涂的,但從來沒有一個主子像紀慈這樣,當街讓一個管家下不來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挽回顏面,但對上紀慈那雙冷漠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回去告訴周姨娘。”紀慈特意把“周姨娘”三個字咬得很重,確保旁邊的路人都能聽見
“我自己有腳,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不需要她派人來接,她管好她自己就行了,別把手伸得太長。”
王福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紀慈沒有再看他,轉身就走。青禾趕緊跟上去,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王福一眼,見他還站在原地發愣,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姐,您看王管家的臉色,哈哈哈哈——”青禾笑得前仰后合
“他當了這么多年管家,恐怕從來沒被人這么懟過。”
“他是沒被懟過。”紀慈說
“以前沒人敢懟他,他就真以為自己是個角色了,一個管家而已,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
青禾使勁點頭:“就是就是!您不知道,這些年他在府里作威作福,連咱們院子里的人都敢隨便使喚。
上個月他還把咱們院子的炭火扣了一半,說‘大小姐用不了那么多’,可把奴婢氣壞了。”
“炭火的事我知道了。”紀慈點點頭,“不止炭火,月例、衣料、吃食,咱們院子里的東西一直是被人克扣的,以前我不計較,現在不一樣了。”
青禾眼睛一亮:“小姐要算賬了?”
“不急。”紀慈笑了笑,“一筆一筆記著,慢慢算。”
主仆二人走了大約兩刻鐘,終于到了鎮南侯府。
紀慈在大門前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門匾上的“紀府”兩個大字,燙金的字體,紅漆的匾額,在陽光下看起來氣派得很。
但這氣派的門面底下,藏著的是一灘爛泥——繼母貪財,庶妹陰毒,管家勢利,仆人見風使舵,原主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被一點點**的。
紀慈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臺階。
大門兩側站著兩個門房,看見紀慈來了,不僅沒有上前迎接,反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一起低下了頭,假裝沒看見。紀慈知道這是王福交代的——讓她從側門進,是一種羞辱,暗示她已經不配走正門了。
她看了那兩個門房一眼,沒說什么,徑直走向正門。
她的手剛碰到門環,身后就傳來一個聲音:“大小姐,夫人說了,請您從側門進。”
紀慈回過頭,看見王福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另一條路回來了,站在臺階下面,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尷尬變成了皮笑肉不笑的虛偽。
“你說什么?”紀慈問。
“夫人說了,大小姐被退婚了,從正門進不合適,請您從側門進。”
王福重復了一遍,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像是在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紀慈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王福心里一突,比剛才紀慈當街懟他的時候還要慌。
“你說‘夫人’讓我的從側門進?”紀慈慢悠悠地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
王福點頭:“是,夫人說——”
“我問你一個問題。”紀慈打斷他,“這座宅子姓什么?”
王福一愣:“姓……姓紀。”
“既然姓紀,那誰說了算?”
“自然是……侯爺說了算。”
“我爹不在呢?”
王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接。按照規矩,侯爺不在,嫡長女有資格當家。
但這些年周雪沉把持著侯府,早就沒人把這個規矩當回事了。現在紀慈突然提起這個,王福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么應對。
“我爹不在,這個家應該由我來管。”紀慈替他把話說完了,“我是紀家的嫡長女,姓紀,住紀家的房子,走紀家的門。周姨娘姓周,她住在這里,是客人,一個客人,有什么資格決定主人從哪個門進?”
王福的臉色徹底白了,紀慈這番話不只是說給他聽的,也是說給府里所有人聽的——誰是主人,誰是客人,從今天開始分清楚。
“我再說一遍。”紀慈看著王福,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讓開。”
王福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讓開,周雪沉那邊沒法交代;不讓開,紀慈當街懟他那一幕還歷歷在目,他不敢賭紀慈會不會當著他的面直接把門踹開。
猶豫了幾秒之后,王福終于還是側身讓開了。
紀慈看都沒看他一眼,推開大門走了進去,青禾跟在后面,昂首挺胸,像一只打了勝仗的小公雞。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迎面是侯府的正院。紀慈剛走到回廊拐角,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鵝**褙子的姑娘從拐角處轉了出來,差點撞上紀慈。
紀柔。庶妹紀柔今年十六歲,比紀慈小兩歲,生得一張瓜子臉,一雙水杏眼,看著溫柔乖巧,人畜無害。
但紀慈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什么——原書里,紀柔是周雪沉最得力的一把刀,表面柔弱,說話輕聲細語,做事卻比誰都要陰毒,原主被退婚后,第一個跳出來“關心”的就是紀柔,一邊說著“姐姐你別難過”,一邊在周雪沉面前添油加醋地說紀慈的壞話。
后來紀慈被逼得跳井,紀柔連一滴眼淚都沒掉,反而松了一口氣,因為她一直覺得,只要紀慈死了,她就能從庶女變成嫡女。
“姐姐回來了!”紀柔快步迎上來,臉上的關切表情恰到好處,既顯得擔心,又不過分夸張,“我聽說姐姐今天去丞相府了,結果怎么樣?”語氣關切,眼神好奇。
紀慈看了她一眼,她知道紀柔在裝,也知道紀柔在試探——周雪沉想知道紀慈現在的狀態,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的變了一個人,還是只是暫時的情緒失控。
紀慈決定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退婚了。”紀慈說。
紀柔的表情一瞬間沒有控制住,震驚幾乎是從臉上溢出來的,她顯然沒有料到紀慈會這么直接地說出來,還說得這么云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退……退婚了?”紀柔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姐姐,你怎么……你怎么還笑得出來?這不是天大的事嗎?”
“天大的事?”紀慈歪了歪頭,“被一個劈腿的男人退婚,是天大的事?他劈腿我都沒覺得是天大的事,他退婚我反倒覺得是好事。省得我以后還要費勁甩他。”
紀柔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接,她準備了**的話術——先表達驚訝,再表示同情,然后不經意地提起“因為姐姐被退婚,家里可能會丟臉”,最后暗示紀慈最好搬出主院——但現在紀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準備好的臺詞一句都用不上。
“可是姐姐,被退婚了,以后怎么辦啊?”紀柔咬著唇,眼眶微微泛紅,看著像是真的在為紀慈擔心,“外面的人肯定會說閑話的,你的名聲……”
“我的名聲?”紀慈笑了
“你覺得是被人退婚丟人,還是被人當眾揭穿**丟人?陸清嘉和白露的事現在滿京城都知道了,你覺得大家會說誰的閑話?”
紀柔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當然知道望月樓發生的事——消息早就傳回了侯府,周雪沉聽到之后氣得摔了一個茶盞,但她沒想到紀慈會這么坦然地說出來,像在炫耀自己的戰績。
“姐姐,你這樣做,會不會太……太沖動了?”紀柔試探著說,“陸家畢竟是丞相府,你這樣得罪他們,以后……”
“以后什么?”紀慈看著她,“你覺得我不揭穿他們,陸家就會對我客氣?退婚的時候陸清嘉當眾羞辱我,陸家給過我面子嗎?給我面子的是人,不給面子的是狗,狗咬了我,我不會咬回去,但我會把它的丑事全抖出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這是一條什么樣的狗。”
紀柔的臉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被紀慈的話嚇到了,還是被她的氣勢壓住了。
“沒別的事的話,我先回屋了。”紀慈繞過她,往后院走。
紀柔站在原地,臉上的關切表情終于維持不住了,慢慢變成了陰沉,她攥緊了手里的帕子,指節泛白,身后傳來腳步聲,王福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她身邊,壓低聲音說:“二小姐,大小姐今天不太對勁。”
“我知道。”紀柔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去告訴姨娘,就說紀慈變了。”
“變什么樣了?”
紀柔看著紀慈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變得連我都不認識了。”
小說簡介
主角是紀慈陸清嘉的古代言情《別惹她,她在發瘋》,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閑客溫茶”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穿越就被退婚------------------------------------------,后腦勺疼得像被人拍了一磚。,空氣里飄著檀香味,耳邊是嘈雜的人聲,像是有幾百只鴨子在同時叫喚。,又睜開。,這不是她的出租屋。她的出租屋只有發霉的墻皮和樓下夜市的油煙味,沒有這么貴的木頭天花板。“紀慈,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冷得像是在念訃告。,看見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男人站在三步之外,身后還跟著一群丫鬟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