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頭翻下來，一腳踢開那把鐵錘。
“哥，街口有車，車牌被紙糊了。”
趙慶眼角一跳。
沈硯看向我。
“你報的警？”
“不是。”
桂嬸從門外探頭。
“我報的。”
她舉著老人機，手抖得厲害。
趙慶指著她罵：“老東西，你家豆花攤不想擺了？”
桂嬸往我身后一躲，還是喊：“不擺就不擺。你這些年收我的錢，我都記著呢。”
趙慶帶來的人遲疑了。
沈照立刻說：“誰現在放下東西，誰就是被雇來搬貨。誰繼續砸，就是故意毀壞。”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先后把鐵錘撬棍放下。
趙慶急得臉都漲了。
“一群廢物！”
**聲從巷口傳來。
趙慶轉身要跑。
沈硯伸腿絆了他一下。
趙慶摔進水缸邊，半身全濕。
彈幕笑成一片。
沈硯這腳爽。
趙慶小嘍啰先倒，后面周梨才難對付。
老灶保住了，可賬冊已經暴露，周梨要下死手了。
我看著老灶上那道刻痕，手里的手機還在錄。
沈照低聲說：“這段給你留著。”
我說：“謝謝。”
他看我的眼神動了一下。
“只是一句謝謝？”
我關掉錄像，把手機還給他。
“還有飯錢欠條，我沒撕。”
趙慶被帶走問話，半夜又回來了。
他站在小館門口，衣服換了，頭發還濕著。
“蘇禾，你行啊。找沈家兄弟給你撐腰？”
我擦著桌子。
“他們撐的是規矩。”
他笑了一聲。
“南橋巷的規矩是我定的。”
“從今天起不是了。”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
沈硯從門外進來，手里拿著一摞投訴單。
“過去三年，南橋巷商戶被迫交費的記錄，我收了二十六份。趙慶，你要不要一張張認？”
趙慶盯著他。
“沈二少，你別忘了，你們來查的是蘇禾，不是我。”
“我現在查到你頭上了。”
“周小姐知道嗎？”
沈硯的手頓了頓。
趙慶笑意更重。
“周家和沈家宴馬上要辦聯名宴。你為一個小破店跟周小姐翻臉，你哥同意？”
沈照走進來。
“我同意。”
趙慶臉上的笑收了。
彈幕又炸。
兄弟內部**點來了。
沈照護得太明顯，周梨要哭了。
蘇禾別信，男人都是任務工具。
我倒了兩杯涼白開，放在他們面前。
“你們要吵出去吵，我要收攤。”
沈硯看著杯子。
“不是酸梅湯？”
“怕你們說我下粉。”
沈硯被噎住。
沈照低低笑了一聲。
這聲笑沒能落穩。
周梨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只保溫桶。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趙慶立刻像抓住救命繩。
“周小姐，你看看他們。為了蘇禾，要把我這個幫周家辦事的人送進去。”
周梨臉色發白。
“沈照哥，明天就是聯名宴初選。趙老板負責南橋巷協調，他要是出事，宴席怎么辦？”
沈照說：“誰收錢，誰負責。”
周梨低下頭。
“我知道蘇姐姐討厭我。可你們也不能為了她，把南橋巷鬧得人人害怕。那些商戶明天還要擺攤。”
我問她：“他們怕我，還是怕趙慶？”
周梨看向我。
“蘇姐姐，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趙老板做事也許粗，但這些年沒有他，南橋巷不會這么熱鬧。”
桂嬸正好來還碗，聽見這話，氣得把碗往桌上一放。
“周小姐，你說熱鬧，是你在臺上熱鬧。我們交錢的時候，你在海鮮樓包間吃飯。”
周梨的臉更白。
她把保溫桶遞給沈照。
“我熬了湯。你們忙了一天，喝點吧。”
沈照沒接。
沈硯接過來，打開聞了一下。
他看向我。
“這味道，和你家豆腐湯很像。”
周梨手指收緊。
我走過去，舀了一勺嘗。
鹽重，姜多，尾味有一股焦苦。
我說：“不像。”
沈硯挑眉。
我把勺子放下。
“她這個，像把我湯桶邊刮下來的鍋巴泡了水。”
桂嬸沒忍住，笑出了聲。
周梨眼淚立刻掉下來。
“蘇姐姐，你為什么總這樣羞辱我？”
彈幕刷得發亮。
來了來了，女主委屈，男主心疼。
沈照該哄了吧。
沈硯快罵蘇禾。
沈照沒有動。
沈硯把保溫桶蓋回去。
“周梨，你這湯確實不好喝。”
周梨的眼淚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