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停在百分之三十九。
2.
周懷禮把我叫進辦公室。
桌上擺著處分草稿。
「惡意破壞學校競賽資源，影響省隊備賽，記過。」
郁珩站在窗邊：「那是她個人代碼，沒有用學校一分錢。」
周懷禮翻出項目申報表：「場地是學校的，設備是學校的。」
我說：「設備運行日志在服務器，代碼倉庫署名在我名下。」
蘇梔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熱水，聲音細細的：「照野，你別跟主任頂嘴了。你要是愿意把備份交出來，我可以幫你求情。」
周懷禮立刻接話：「聽見了嗎？她被你害成這樣，還愿意幫你。」
郁珩冷聲：「害成哪樣？她拿了名額，拿了權限，拿了推薦表。」
蘇梔眼淚又要掉：「郁老師，您是不是一直不喜歡我？」
郁珩沒慣她：「對。我不喜歡不會做題還愛演的人。」
周懷禮拍桌：「郁珩！」
辦公室門口探出幾個腦袋。
蘇梔捂住臉：「我只是想證明普通學生也可以努力。」
周懷禮把處分草稿推到我面前：「簽字，交出備份，處分可以改成通報批評。」
我看著紙上的「惡意」兩個字：「不簽。」
「林照野，你別以為學校沒辦法。」
「我的云端倉庫昨天到期，自動清理了。」
蘇梔猛地抬頭：「不可能，你每周都有備份。」
她說完，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郁珩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蘇梔手指一緊，熱水灑在裙子上。
「我……我聽實驗室同學說的。」
周懷禮把話接過去：「重點不是這個。林照野，你現在的態度很危險。」
手機響了。
周懷禮接通，語氣立刻客氣。
「喂，梁校，是，名單已經定了。」
那頭聲音不小：「教育局問了，為什么改林照野的名字？」
周懷禮看我一眼：「她近期心理狀態不穩定。」
郁珩直接開口：「梁校，我在現場。不是心理問題，是周主任違規改名額。」
周懷禮捂住聽筒：「郁珩，你別亂說。」
我伸手：「免提。」
周懷禮沒給。
電話那頭問：「林照野本人在嗎？」
周懷禮臉更難看。
我說：「在。」
周懷禮盯著我，慢慢按下免提。
梁校長的聲音傳出來：「照野，明天市競賽辦來核查，你把訓練材料準備一下。」
蘇梔的臉又白了。
周懷禮搶先說：「梁校，材料目前由蘇梔接手。」
梁校長頓了頓：「蘇梔是誰？」
蘇梔眼圈紅了：「校長，我是新轉來的學生，我會努力補上的。」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補上？還有九天出發省集訓，你補什么？」
周懷禮額角跳了一下：「梁校，孩子有潛力。」
梁校長聲音沉了：「潛力不能當成績報上去。明早九點，所有材料、成績、評定流程，會議室說明。」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只剩蘇梔輕輕抽氣的聲音。
周懷禮把處分草稿收回抽屜：「今晚把備份恢復。」
我說：「恢復不了。」
「林照野，你想毀了省隊？」
「省隊不是我毀的。」
蘇梔突然站起來：「照野，我給你跪下行嗎？」
話音剛落，她膝蓋一彎。
周懷禮趕緊扶她：「蘇梔！」
門外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蘇梔抓著桌角，淚水往下砸：「我真的不能失去這個機會，我家里為了我轉學花了好多錢。」
周懷禮看向我：「你看看，她都這樣了。」
郁珩擋在我前面：「別拿下跪綁架人。」
蘇梔哭著搖頭：「我沒有，我只是求她。」
周懷禮厲聲：「林照野，道歉。」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處分草稿，撕成兩半。
紙屑落在蘇梔腳邊。
門口有人舉著手機，正對著我的臉。
3.
**視頻當晚就傳遍了校園。
標題是：「天才學霸逼哭轉校生，當場撕毀處分書。」
評論刷得很快。
「林照野一直這樣，成績好就覺得誰都欠她。」
「蘇梔好可憐，轉學還被霸凌。」
「我就說理科競賽圈壓抑得嚇人。」
沈宜舟把手機按在桌上：「誰發的？我去查。」
蘇梔坐在前排，轉過身：「宜舟，你別生氣。大家只是誤會照野。」
沈宜舟冷臉：「別叫我宜舟。」
蘇梔愣住，眼淚立刻蓄上來。
旁邊的許蔓不滿：「沈宜舟，你至于嗎？蘇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