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路過顧家。”玉簡里傳來一聲輕笑，“對了，聽說你那個贅婿靈脈還是廢的？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我認識幾個青云宗的丹師，說不定——”

“不用了。他那樣已經三年了，看不好了。”她頓了頓，聲音放平，和平時在正廳里說“二舅喝茶”時一模一樣。

林豐站在門口，手里還捏著那把擇到一半的芹菜。菜葉已經蔫了，垂在他的指縫間，像一束正在枯萎的水草。他轉身下樓，腳步很輕，老舊的木板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深夜。林豐躺在閣樓的床上，窗外月光從窗欞里篩進來，在地上落了一層銀白色的薄霜。他閉著眼睛，但睡不著。每次快睡著的時候，腦子里就會自動回放一些畫面——一把劍，一道天劫，一個女人跪在他隕落的地方哭。他不知道那是夢還是記憶，只知道那些畫面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清晰。今天晚上，他甚至聞到了一種氣味——不是廚房的油煙，不是院子的桂花，是一種極其古老的血腥味，混著天劫過后殘留的焦灼靈氣。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第二天一早，林豐照常買菜、做飯、擦灶臺。他站在水槽邊刮魚鱗，手指在刀背上輕輕推了一小截，刀鋒跟著魚身的弧線一帶而下，力道均勻。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刮干凈的魚擱進盆里，從灶臺底下摸出陳年的磨刀石推了一遍，然后又推了一遍，直到刃口在暗處都透著冷光。他握著刀柄翻過來，把砧板邊沿濺上的殘水刮回水槽，順手把砧板拎到窗邊那塊陽光照得到的地方攤開晾。

下午，沐寒天來了。

他穿著一身青云宗內門弟子的月白色道袍，腰間佩著一柄三尺長劍，劍鞘上鑲著七顆上品靈石，在陽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他站在顧家大門外，身形挺拔如松，長發束在腦后，面容溫潤如玉。林豐從廚房的窗戶里看到這個人，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

心口。沐寒天的心口位置，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正在跳動。那股氣息很淡，淡到即便沐寒天自己都未必能察覺——但它絕不陌生。林豐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他就是知道，那根骨頭是從他身上挖走的。

沐寒天走進正廳，彬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