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
他死于絕癥，而我恨了他整整三年
我有一個從校服走到婚紗的先生。
不是比喻。是真的——訂婚宴的定金都付了。
可他突然跟我分手了。
“你說什么？”我端著咖啡杯，手僵在半空。
“我們分手吧。”他站在客廳中間，沒敢看我。
“為什么？”
“沒有意義了。”
沒有意義了？十年的感情，你說沒有意義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愚人節還有三個月呢，先生。你別鬧了。”
他沒說話。
那一刻，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我認識他十年，從沒在他臉上見過那種表情。
一種…灰敗地好像要死了一樣的表情。
可我當時沒讀懂。
我以為是我哪里做錯了。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翻出我們所有的聊天記錄。
十條，一百條，一千條，一萬條。
從“你好，我也是新生”到“今晚想吃什么”。
我一條一條地劃，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是我最近加班太多了？
是我上次吵架說了重話？
是我太黏人了？還是我不夠浪漫？
我打開備忘錄，開始寫檢討。
“第一，我不該在他生病的時候還跟他賭氣。”
“第二，我不該總是讓他等我下班。”
“第三……”
我寫了整整兩晚，三千七百個字。
比我的研究生論文寫得還認真。
我抱著手機，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回到我們租了七年的小屋。
敲門之前，我對著手機念了三遍開場白。
“先生，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
“先生，你看看我寫的，我都能改。”
“先生……”
門開了。
一張陌生的臉。
“你找誰？”
“我……我住這兒。我先生呢？”
“這房子我上周剛買的。”那個人上下打量我，“前房主？不清楚，中介聯系的。”
我愣住了。
“那……那您有他的****嗎？”
“沒有。你打他電話啊。”
我打了。
關機。
我又打。
關機。
我再打。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口，舉著手機，一遍一遍地聽那個冰冷的女人聲音。
腿開始發軟。
眼眶開始發燙。
我不信。
我開始發瘋一樣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