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的第一晚，我坐在簡陋的出租屋里，盯著手中那面舊得掉漆的鏡子。

鏡子里的臉還是那樣年輕，眉眼溫和，皮膚白皙，下巴微微圓潤，看起來就是一副好欺負的模樣。上輩子多少人被這張臉騙了，以為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以為害了我也不用付出什么代價。

“清予。”我輕輕念著自己的名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上輩子，她們也是這樣叫我的——帶著笑，帶著關切，帶著那種讓人根本不可能懷疑的溫柔。宋瑤會說“清予你別總是這么好欺負”，周蔓會說“清予你太單純了，這樣在外面會吃虧的”。她們一邊提醒我人心險惡，一邊在暗處把刀子磨得锃亮。

而現在，我知道了她們所有的牌。

手機震動了三下，是宋瑤發來的消息：“清予，明天公司團建，你一定要來哦。我特意給你留了位置，咱們好久沒好好聊天了。”

這段話我記得。上輩子我就是因為這條消息去了團建，在KTV包廂里，被灌了幾杯酒，然后第二天公司里就有了傳言：說我借著酒勁勾引部門經理，說我早就心術不正，說我不止一次私下找經理“談心”。那些話繪聲繪色，細節豐富得不像憑空捏造。

因為沒有監控，因為經理為了自保選擇了沉默，因為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一個看起來更勁爆的故事。

我被約談，被調崗，被全公司的人指指點點。那段日子，我連去食堂都要挑人最少的時候，不敢抬頭走路，不敢和任何人對視。宋瑤陪在我身邊，每次都說“清予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然后在我哭完之后，轉身就把我的新料添油加醋地傳播出去。

這次不會了。

我把手機放下，拉開床頭柜的抽屜，翻出上輩子那本記錄所有事情的本子——不，這輩子還沒開始寫。但是那些記憶刻在骨子里，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條謠言被編造出來的時刻，每一個所謂“巧合”背后是誰的手筆，我都一清二楚。

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兩顆蔫了的蘋果。上輩子這個時候，我過得拮據，實習工資扣完房租所剩無幾，連頓像樣的飯都舍不得吃。宋瑤知道，所以她常常“順路”給我帶吃的，顯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