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急診室的黃昏
我死在手術臺上。最后一刻，耳邊只有心電監護儀刺耳的長鳴。作為全國最年輕的外科主任，我輸給了一場精心策劃的醫療事故，冰冷的器械被故意污染，導致病人和我一起踏上了不歸路。意識沉入黑暗前，我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重來，我絕不再做那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再睜眼，刺鼻的消毒水味變成了草木灰和血腥的混合氣息。耳邊是震天的喊殺聲和垂死的哀嚎。我躺在一片泥濘中，身下是冰冷的**，天空被濃煙染成詭異的橘紅色。
“華佗先生！快醒醒！曹將軍……曹將軍中箭了！”一個滿臉血污、穿著古代皮甲的少年兵卒用力搖晃著我的肩膀。
華佗？我猛地坐起，發現自己穿著一身沾滿血污的寬大布袍，雙手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定。一股不屬于我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我是華佗，被曹操征召入軍中的醫者。而此刻，是建安五年，官渡之戰！
沒時間細想這荒謬的重生，職業本能驅使著我。“傷者在哪？”我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少年兵卒連滾帶爬地引著我穿過尸橫遍野的戰場，來到一處臨時搭建的軍帳。帳內氣氛凝重，幾位軍醫圍著一個躺在虎皮墊上的魁梧將領，束手無策。那將領面色鐵青，呼吸急促，胸前插著一支狼牙箭，箭簇深入肺腑，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血沫不斷從傷口和嘴角溢出。
“是曹仁將軍！”記憶告訴我。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軍醫搖頭嘆息：“箭傷及肺，藥石罔效，將軍……****吧。”
帳內一片悲戚。曹仁，曹操的族弟，心腹大將，他若死于此，對曹軍士氣將是毀滅性打擊。
我擠開人群，蹲下檢查。傷勢極重，箭頭帶有倒鉤，盲目拔出會瞬間造成大出血和張力性氣胸，必死無疑。但在現代醫學看來，并非完全沒***。
“還有救。”我沉聲道。
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老軍醫怒斥：“華佗！休得胡言！此等傷勢，扁鵲再生亦難挽回！你莫非想驚擾將軍英魂？”
我沒理他，快速對旁邊的親兵下令：“準備熱水、烈酒、干凈布條，還有火燭、小刀。快！”我的語氣帶著久居上位的命令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