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在床頭柜上，我才出門十分鐘而已。他看著我，表情淡淡，嘴角卻勾著點弧度，像是在說“被耍了吧”。
“你——”
話還沒說出口，***突然推門進來：“少夫人，外面有人來訪，說是您的姐姐和……”
他一抬頭，看見靠在床頭的陸景深，整個人僵在原地。
托盤差點從他手里滑落。
“少爺？”他的聲音微微發抖，眼眶一下子紅了。
陸景深抬起手，做了個“噓”的手勢：“別張揚。”
***跪下去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快，聲音哽得不成樣子：“少爺，您醒了……老奴等了五年了……”
“起來，”陸景深語氣平靜，“今天的事，你先不要聲張。去處理一下外面的訪客，就說少夫人身體不適，改天再見。”
“是，少爺。”***擦一把老淚，退出去帶上門。
房間里又只剩我們兩個人。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古怪的張力。
“所以你昨晚不是醒著玩的，”我把早餐放在桌上，“你是真的醒了。”
“當然是真的，”他掀開被子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不然你以為，我躺床上五年了，是怎么管陸家的？”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沈漪，沈家次女，二十四歲，大學主修服裝設計，現無固定工作，母親林婉清，父親沈建國。還有一個姐姐沈瑤，是你父親從外面抱回來的，不是你親姐姐。”
他頓了頓：“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上一世，你是怎么死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他走近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重要的是，你為什么在聽到我求婚誓詞的時候，眼里全是仇恨？”
我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我以為自己已經把情緒藏得很好，可在他面前，就像一層薄紙被戳破。他在輪椅上躺了五年，卻能看清一切。
“你重生了對不對？”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我吃沒吃早飯。
我喉頭發緊，點了點頭。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巧了。”
“巧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拿起床頭一杯涼透的茶，啜了一口，“我也不是第一次當這個植物人了。”
“上一世，我醒得太晚，被陸振華算計得很慘。我的命沒了，陸家也毀了。等我重新睜眼，我就發誓，這輩子的每一步，我都要走在前面。”
他看向我，目光里帶著欣賞：“所以我們其實是一類人。你在復仇，我也在復仇。”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低聲道：“那你打算怎么合作？”
“很簡單，”他走到書桌前，翻開一個筆記本電腦，“我陸家的產業被陸振華把持多年，我表面上昏迷不醒，但實際上暗中培養了一股勢力。可要徹底扳倒他，我需要一個能接觸外界的人。而你——”
他抬頭看我：“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可我們才認識一天。”
“一天也夠，”他笑了笑，“你夠聰明，夠冷靜，夠狠。我喜歡。”
我皺了皺眉：“我不需要你喜歡。”
“那正好，”他關掉電腦，“我也沒說喜歡，我只是說我需要你。同樣的，你也需要我。我們可以合作，直到各自的目的達到，然后各走各路。”
他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你姐姐沈瑤和你男朋友江辰，都是陸振華的人。他們聯手想撬動我手里的陸氏股權。如果你愿意幫我，我幫你把他們拽下來。如何？”
我看著他背影很久。
這個人的確夠狼。我也夠狼。狼跟狼合作，也許比跟羊合作更穩妥。
“成交。”
我伸出手，他轉頭，看了我三秒，伸手握住。
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力氣卻不小。我回握過去，彼此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帶著試探、算計和一點點……誰也說不清的東西。
敲門聲打斷我們的對視。
***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少爺，少夫人的姐姐來了，說是一定要見少夫人一面。”
“讓她進來，”我搶在陸景深開口前說，“正好，我想跟她敘敘舊。”
陸景深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身回到榻上，躺下。我看著他瞬間變回那個安詳的植物人，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