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遇到了戚薇泠。
“青竹，夫人呢？”
青竹愣了下：“夫人卯時就起了，這會兒應該在廚房。”
卯時。現在剛過辰時。
她在灶前守了一個多時辰。
我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磚上，大步往外走。
“侯爺！鞋！您沒穿鞋！”
我不理他。
穿過回廊，穿過月洞門，侯府后院的小廚房門半掩著。我一把推開。
灶臺前站著一個女子。
月白色的褙子，烏發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著，袖子挽到肘彎，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臂。她正拿著一把木勺在陶罐里輕輕攪動，灶火映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暖色的光。
秦蘊寧。
我的夫人。
前世被我休棄、被我遺忘、最后死在破廟里的秦蘊寧。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來，一雙清澈的眼睛先是驚訝，然后是慌亂：“侯爺？您怎么來了？妾身還沒梳妝——”
她慌慌張張地放下木勺，拿帕子擦手，低頭看見我赤著腳，臉色一變：“侯爺您怎么沒穿鞋？地上涼！”
她蹲下來就要脫自己的鞋給我。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指尖有水漬，手背上有幾點被蒸汽燙出的紅痕——那是熬羹時濺出來的熱湯燙的。
“疼不疼？”我問。
秦蘊寧怔住了。
她抬起眼看我，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沒聽懂我在說什么。
“侯爺……您說什么？”
“我問你燙得疼不疼。”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她很快低下頭，使勁搖了搖：“不疼的，侯爺。妾身皮糙肉厚，不怕燙。”
皮糙肉厚。
青州知府家的嫡長女，從小十指不沾陽**，嫁給我之后天天泡在廚房里，手背燙出泡來還說“皮糙肉厚”。
上輩子我怎么就瞎了眼，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青竹！”我頭也不回地喊。
青竹氣喘吁吁跑過來。
“把正院主臥收拾出來。夫人的箱籠全部搬過去。從現在起，夫人住正院。”
青竹傻了。
秦蘊寧也傻了。
“侯爺……正院主臥是主母的居所，您之前說妾身住偏院就——”
“我之前說的是屁話。”我打斷她，“現在我說了算。去辦。”
青竹撒腿就跑。
廚房里只剩下我和秦蘊寧。
她還蹲在地上，保持著要脫鞋的姿勢，仰著臉看我，眼睛里全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