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摸了摸，笑得有點僵。
“姐姐，你今天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明天才出來。”
我舉起手機。
“媽讓我今天回來。”
許晚臉色變了變，很快又親熱地挽住我的手。
“回來就好。今天家里有喜事，你別站在門口，讓人看笑話。”
我抽回手。
“什么喜事？”
大廳里有人喊：“新娘子，許總叫你過去敬酒。”
許晚的笑容更甜。
“姐姐，我結婚了。”
我看向大廳主位。
我爸許建業穿著深色西裝，胸前別著新郎胸花。他已經五十多歲，卻被人簇擁著，一臉春風得意。
我媽站在旁邊，臉色蒼白，卻沒有阻止。
我聽見自己問：“你嫁給誰？”
許晚輕輕低頭，聲音像蜜。
“嫁給爸爸。”
雨水順著我的發尾落進領口，冰得我后背發麻。
許晚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姐姐，以后你可不能再叫我妹妹了。”
她抬起眼，笑意一點點漫開。
“你該叫我媽。”
3、
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大廳里的音樂戛然而止。
許晚被打得偏過頭，婚紗頭紗滑了一半，眼淚立刻涌出來。
“姐姐，你為什么打我？”
賓客全看了過來。
我媽第一個沖出來，抬手就要打我。
這一次，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愣住。
從前她打我，我從來不躲。
因為她總說：“南枝，媽打你是因為心疼你不爭氣。”
現在我才知道，她哪里是心疼。
她只是打習慣了。
“許南枝！”我媽壓低聲音，“今天這么多客人，你別鬧。”
我看著她。
“她嫁給我爸，你讓我別鬧？”
許建業終于走出來，臉色陰沉。
“你剛出來就惹事，還嫌許家不夠丟人？”
我笑了。
“許家丟人的事，難道是我做的？”
他眼神一冷。
“三年前是你酒駕撞死人。”
一句話，像把我的名字重新釘回那張舊判決上。
賓客的眼神頓時變了。
“原來她就是許家那個坐牢的女兒。”
“剛出來就打新娘，怪不得會坐牢。”
“許總還讓她進門，已經夠仁義了。”
許晚捂著臉，哭得肩膀發抖。
“爸爸，別怪姐姐。她剛出來，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爸爸。
她叫得真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