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了，怎么會沒有？”
“哦，退了。”
“退了？”周薇的音量又高了起來，“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退了？你不知道我們今天要來嗎？”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我備下那些昂貴的食材，就是為了等她大駕光臨。
“知道啊，”我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把擦干凈的柚子放在桌子中央，“專門為你們準備了年夜飯。”
周薇狐疑地看了一眼桌子，上面除了幾個果盤，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一個箭步沖進廚房，拉開了冰箱門。
冷藏室里，只有一些蔬菜和雞蛋。
她又猛地拉開冷凍室。
巨大的**門冰柜里，空空蕩蕩，只有幾包速凍餃子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那臺去年我專門為了囤牛羊肉買的冰柜，此刻安靜得像一口棺材。
周薇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不死心，把幾個抽屜全都拉開，里面除了冰塊，什么都沒有。
“肉呢？我醬牛肉呢？羊蝎子呢？我的鱈魚呢？”
她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在廚房里咆哮。
我掏了掏耳朵。
“都說了，沒有。”
周明趕緊走過去，“薇薇，你別急，是不是還沒送到？蘇晴，你跟商家聯系了嗎？”
他還想給我找臺階下。
我搖搖頭：“沒買。”
這兩個字，像兩顆釘子，釘進了廚房的寂靜里。
周薇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我。
“蘇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防我？你把我當賊防？”她的聲音尖利起來，樂樂被她嚇得一愣，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婆婆王桂英聽到動靜，也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這場景，立刻皺起了眉。
“大過年的，吵什么吵？樂樂都嚇哭了！”
周薇立刻找到了主心骨，沖到婆婆面前，指著我告狀。
“媽！你看看你這個好兒媳！她知道我們要來，故意不買肉！她就是想饞死樂樂！她就是不想我們好好過年！”
婆婆的臉色沉了下來，轉向我。
“蘇晴，怎么回事？不是讓你提前把東西備好嗎？薇薇一家難得來一次。”
難得來一次？
去年她在我家住了兩個月，走的時候我孩子的進口奶粉都順走了三罐。
我沒理婆婆，只是看著周薇。
周薇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氣焰更盛。
她走到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