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妻的雨夜
雨砸在傅宅的落地窗上，像一把細碎的刀。
沈知夏站在書房門外，手里攥著一張體檢單。紙被她捏出褶皺，邊角硌著掌心，疼得很清楚。
門里，傅硯深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明天去醫院，給婉寧道歉。”
沈知夏睫毛顫了一下。她沒有立刻推門進去，只是低頭看了眼體檢單上那行小字：建議復查，疑似早孕。
三年契約婚姻，她從沒奢望過傅硯深愛她。可她以為，至少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這么久，他會愿意聽她一句解釋。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書房里，周秘書低聲道：“傅總，三年前那場車禍的資料并不完整，沈小姐未必——”
“夠了。”傅硯深打斷他，“婉寧的腿到現在還不能跳舞，這件事我不想再聽任何辯解。”
沈知夏終于推開門。
傅硯深坐在書桌后，黑色襯衫袖口挽到腕骨，抬眼看她時，眉眼里只有不耐。
“聽見了？”
她點頭，聲音很輕：“聽見了。”
他盯著她：“那就照做。”
沈知夏看著這個做了她三年丈夫的男人，忽然覺得很陌生。她把體檢單慢慢折起來，塞進口袋。
“如果我說，我沒有害林婉寧，你信嗎？”
傅硯深像聽見了什么荒唐話，冷笑了一聲：“沈知夏，你裝無辜的樣子，真的很熟練。”
她臉色白了白，卻沒有哭。
從前她會解釋，會急，會眼眶紅著告訴他不是自己。可今晚，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傅硯深，”她說，“我們的契約，還有七天到期。”
男人眸色微沉：“你想說什么？”
沈知夏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放到桌上。
“提前結束吧。”
紙頁攤開，最上面四個字刺得人眼疼——離婚協議。
傅硯深的目光終于變了。他拿起協議，翻了兩頁，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凈身出戶？”他抬頭，“沈知夏，你又想玩什么把戲？”
她彎了彎唇，很淡：“我什么都不要。”
“包括我？”
這句話出口，連傅硯深自己都怔了一瞬。
沈知夏看著他，輕聲道：“你不是我的。”
書房安靜下來，只剩雨聲。她轉身離開時，傅硯深沒有攔。直到門合上，他才低頭，看見協議最后一頁，她已經簽好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