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拒絕的條件------------------------------------------，但孫尚香把他帶到了城郊一棟不起眼的辦公樓。，看起來像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外墻貼著白色瓷磚，有些已經脫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門口的牌子寫著“**地質勘探局第七研究所”，已經被腐蝕得看不清字。“就這兒？”沈重樓問。“你以為呢？摩天大樓、裝甲車、荷槍實彈的警衛？”孫尚香刷了門禁卡，推開門，“那些太招搖了。我們喜歡低調。”，里面的畫風變了。走廊看起來還是普通辦公樓的樣式，白墻、灰地磚、日光燈管，但頭頂多了一排金屬探測器和人臉識別攝像頭。孫尚香刷了三次卡、掃了一次虹膜、按了一次指紋，才帶他進了一部電梯。，孫尚香在觸摸屏上輸入了一串密碼，電梯開始下降。-1，-2，-3……一直降到-7才停。，沈重樓看到的是一座地下基地。，層高至少六米，白色燈光把每個角落都照得通亮。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在通道里穿梭，空氣中回蕩著機器的嗡鳴聲。遠處能看到一排排類似太空艙的設備，透明罩子蓋著，里面有人躺著，頭上連著密密麻麻的線纜。“這就是神經鏈接艙。”孫尚香指著那些太空艙，“玩家躺進去，系統通過神經鏈接把他們的大腦意識投射到《暗黑世界》里。在里面，他們的五感和現實一模一樣，痛覺、溫度、觸覺，全部真實模擬。痛覺也真實？”沈重樓皺眉。“真實還原。”孫尚香的表情變得嚴肅，“因為我們要訓練的是真正的戰士，不是坐在電腦前按鍵盤的玩家。在游戲里害怕疼痛的人，在現實中也站不穩。游戲里死了會怎樣？強制登出，但死亡那一刻的恐懼體驗是真實的。”孫尚香頓了頓，“大概有百分之三的人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出現精神崩潰。所以他們現在還在篩選階段，只招募有****或特殊體質的人。”，來到一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技術處-孫尚香”，里面亂得像被**過—堆滿服務器的機柜、散落的電路板、吃了一半的自熱米飯，墻上貼滿了各種圖表和代碼打印件。
“別介意，我這兒就是實驗室。”孫尚香踢開椅子上的數據線，示意沈重樓坐下。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過來，然后坐到對面，打開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敲了一陣，屏幕轉過來對著沈重樓。
屏幕上是一個人物創建界面，風格暗黑，**是廢墟和火焰。中間是一個黑色的人影，輪廓模糊，看不清細節。
“這是你的游戲角色，ID重樓，已注冊。”孫尚香說，“職業還沒定，需要你進入游戲后自己選擇。系統會根據你的性格、戰斗習慣和腦波頻率，推薦最合適的職業。”
“不能自己選？”
“可以自己選，但推薦的大概率是最適合你的。”孫尚香劃了一下屏幕，跳出一份檔案，“我分析過你在部隊的作戰記錄，擅長潛行、近身格斗、冷兵器，心理素質極強，適合刺客系。但具體是哪一個分支，得看系統判斷。”
“什么時候開始？”
“現在。”
沈重樓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想先準備準備，調整調整心態。”孫尚香聳聳肩，“但沒時間了。剛才接到報告，城南又出現了一個小型暗黑裂隙，已經有平民失蹤。我們需要人手，越快越好。”
“我不是你們的戰士。”
“你簽了合同。”孫尚香歪著頭看他，“而且你想要真相，對吧？那就證明你有資格知道。”
沈重樓站起來，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帶路。”
神經鏈接艙比他想象的還小，像一口棺材。透明罩子打開，里面是柔軟的黑色內襯，頭部位置有一圈金屬觸點，看起來像某種刑具。
“躺進去，放松，閉上眼睛。”孫尚香在旁邊操作一個控制臺，“系統會接管你的意識，第一次可能會有輕微的眩暈感，正常現象。”
沈重樓躺進去，內襯立刻貼合他的身體，像被包裹在一個模子里。金屬觸點貼上太陽穴和后腦，微微發涼。
“準備好了嗎？”孫尚香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放馬過來。”
透明罩子合上，世界陷入黑暗。
然后，一道光劈開了黑暗。
沈重樓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灰紫色的，看不到太陽，但有一種詭異的暗光從四面八方涌來。地面是黑色的碎石，寸草不生，遠處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筑輪廓，像被什么東西撕裂了一樣。
風很大，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味——像硫磺，又像腐肉。
他低頭看自己，穿著系統默認的黑色布衣和皮褲，腰間別著一把短劍。手腕上有一個透明的面板，上面顯示著他的狀態：
角色：重樓
等級：1
職業：未覺醒
生命值：100%
能量：100
“歡迎來到暗黑世界。”孫尚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次不是從揚聲器里，而是直接出現在他腦海里，“你現在在新手村——灰燼營地。往東走能看到一個***叫‘老朽’，他會給你第一個任務。”
“你怎么能跟我說話？”
“我是技術員，有***權限。”孫尚香笑了，“不過放心，我只是觀察，不會干涉你的游戲進程。除非你遇到生命危險，我才會上報強制登出。”
沈重樓不再說話，往東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看到一個破敗的營地，幾頂帳篷歪歪扭扭地支著，中間有堆火，但燒的不是木頭，是一種黑色的石頭，冒著青煙。
火堆旁邊坐著一個老人，頭發花白，臉上全是皺紋，身上穿著破舊的皮甲，右手邊放著一把生銹的長劍。
“又是一個被召喚來的。”老人抬頭看他，渾濁的眼睛里有一點光，“覺醒者，歡迎來到艾爾德蘭。我是老朽，曾經是個騎士，現在只是個等死的廢物。”
“我需要做什么？”沈重樓問。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嘴黃牙。“做什么？先活著吧，小子。從這里往北有個洞穴，里面有哥布林。殺十只，帶五顆哥布林的牙齒回來，我給你報酬。”
任務提示：
消滅哥布林（0/10）
收集哥布林牙齒（0/5）
沈重樓轉身要走，老人叫住他：“等等，小子。你還沒選職業。”
話音剛落，沈重樓面前彈出一個面板，上面列出了六個職業大類：戰士、法師、刺客、祈禱者、野蠻人、尋獵者。每個大類下面又有三個分支，都是灰色鎖定的。
“系統會根據你的戰斗風格，在第一次戰斗后推薦職業。”老人說，“但如果你想自己選，也可以。”
沈重樓沒選，直接關了面板，往北走。
洞穴很淺，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況。有十幾只綠皮哥布林，矮小、駝背、尖耳朵，手里拿著粗糙的木棒，在洞**走來走去。
沈重樓沒有貿然沖進去。
他繞著洞穴轉了一圈，找到了三個出口（洞穴只有一個入口，但有兩條岔路），觀察了哥布林的巡邏路線（每三分二十秒換一次崗），統計了敵人的數量（十四只，其中一只身上有皮甲，應該是小頭目）。
然后，他潛伏在洞口陰影里，等了兩分鐘，等到巡邏的哥布林背對他，閃身進了洞穴。
短劍刺穿第一只哥布林的喉嚨，沒讓它發出聲音。
**倒下，系統提示：擊殺哥布林（1/10）
沈重樓把**拖到陰影里，繼續往前。
第二只、第三只、**只，全部在無聲中被解決。
到第五只的時候，他踩到了一塊碎石，發出輕微的聲響。
三只哥布林同時轉頭。
沒有猶豫，沈重樓沖上去，短劍先刺穿最近的哥布林的眼睛，然后一腳踹飛第二只，趁著第三只還沒反應過來，劍刃橫切過它的脖子。
三秒，三殺。
但動靜已經驚動了洞穴深處的小頭目。那個穿著皮甲的哥布林帶著剩下的嘍啰沖出來，數量還有六只。
沈重樓沒有退。
他抓起地上哥布林的**，砸向沖在最前面的兩只，趁它們被撞倒的瞬間，沖進嘍啰群里。
部隊里教的近身格斗術，配合冷兵器的用法，在這具虛擬的身體上完美復刻。短劍在他手里像活的，每一刀都精準地割破皮膚、切斷喉嚨、刺穿心臟。
四十二秒后，洞**安靜了。
地上躺著十四具哥布林**，沈重樓站在中間，渾身是血，但沒受一點傷。
手腕上的面板彈出提示：
擊殺哥布林（14/10）——超額完成
收集哥林牙齒（14/5）——超額完成
職業覺醒條件觸發——
系統分析完成：
戰斗風格——潛行優先，一擊**，連續收割，零受擊
心理素質——冷靜，判斷精準，無視血腥
推薦職業——刺客系·暗影大師
是否覺醒？
沈重樓選擇了“是”。
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腳下涌出，纏繞著他的身體，像蛇一樣游走。短劍開始發出暗紫色的光，然后慢慢變成了黑色的、吞噬光亮的刃。
面板上的信息變了：
角色：重樓
等級：1
職業：暗影大師（刺客系）
生命值：100%
能量：100%
覺醒技能：
暗夜潛行（主動）：進入隱身狀態，持續12秒，移動速度+20%，冷卻25秒
破隱**（被動）：隱身狀態第一次攻擊必定暴擊，暴擊額外倍率+40%
暗影流血（被動）：破隱一擊附加高級流血，5秒內每秒流失當前生命值2.5%
沈重樓看著這些技能，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
他走出洞穴，迎著灰紫色的天光，走向灰燼營地。
身后的洞**，哥布林的**慢慢化成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
那是一雙暗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