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冷得像冰。
他緩緩轉身，面向周銘。
“你打的？”
他只是平靜地發問，可周銘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哥，誤會，都是誤會……”
婆婆王琴也終于反應過來，連忙擠出笑臉。
“哎呀，是小陽啊！快，快進屋坐！大過年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閉嘴。”
許陽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王琴的笑，僵在了臉上。
“從他動手打我妹妹那刻起，這就不是家事了。”
“這是我的事。”
許陽向后伸了伸手。
一個黑西裝男人立刻上前，遞上一個公文包。
許陽從包里拿出兩份文件。
他將其中一份，扔在周銘臉上。
“這是故意傷害的報警回執，警方正在立案。”
周銘的臉瞬間白了。
許陽又將另一份文件，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這是離婚協議書。”
離婚。
這兩個字像**一樣，在周家炸開。
“離婚？憑什么！”王琴尖叫起來，“我兒子打了她，是她不對在先！她不把我們周家放在眼里！”
周銘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梗著脖子喊：“我不同意！我沒錯！”
許陽看著他們，像在看兩個小丑。
他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哦，忘了告訴你們。”
“我妹妹，許靜，她的臉。”
“我在三年前，給她買了一份意外傷害保險。”
“保額，一千萬。”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千萬？
周銘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什么意思？”
許陽的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
“意思就是，你這一拳下去。”
“除了要坐牢，你和***，可能還要承擔一千萬的民事賠償。”
“你們，賠得起嗎？”
03
一千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山，瞬間壓垮了周家人的脊梁。
王琴第一個崩潰。
她一**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沒天理了啊！你們這是訛詐！這是要**我們全家啊！”
周銘的臉，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許陽根本不理會王琴的哭嚎。
他只是看著我，用眼神詢問我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
從許陽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場戰爭，我不能只躲在他身后。
我走到王琴面前。
“起來。”
我的聲音很平靜。
王琴愣了一下，哭聲都停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說什么？”
“我說，起來。”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家，還沒輪到你坐地上撒潑。”
我轉向周銘。
“還有你，覺得委屈嗎？”
周銘咬著牙，不說話。
“覺得我哥用錢和權勢欺負你們了，是嗎？”
我笑了。
從我結婚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所以我早有準備。
我轉身回屋，從床底最深處，拖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箱子。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打開箱子。
里面不是錢，不是首飾。
是滿滿一箱的賬本。
我拿出最上面的一本，翻開。
“結婚五年，我工資卡總收入，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元。”
“周銘工資卡總收入，二十二萬三千元。”
“我們兩個人的收入，全部交給你，王琴女士，由你統一支配。”
我抬頭看向臉色開始變化的婆婆。
“這五年，家里買房首付，二十萬，是我婚前財產。”
“裝修，十五萬，是我找我媽借的，有借條。”
“你生病住院，手術費六萬，是我刷的信用卡。”
“小姑子周莉結婚，你給她陪嫁的車，十萬，也是從我們卡里出的。”
“每一筆，我都記著呢。”
我把賬本扔在石桌上。
“現在，你告訴我，是誰在養著這個家？是誰在被吸血？”
“離婚可以，賠償也可以。”
“但在那之前，先把欠我的，都還回來。”
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周家人看我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許陽的嘴角，勾起贊許的弧度。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他上前一步，為我這場獨角戲，加上了最關鍵的**。
“我妹的意思是，要么，你們凈身出戶，把房子留給我妹，并且寫下欠條，分期償還這五年的所有開銷。”
“要么，我們現在就報警，追加**和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