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校服，明顯大了兩個碼，松松垮垮地掛在她單薄的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袖口和褲腳都被仔細地縫補過，針腳細密，卻還是能看出磨破的毛邊。她的鞋子是一雙洗得發黃的白球鞋，鞋尖已經磨破了一個洞，露出里面粉色的襪子。

她的頭發扎成一個低低的馬尾，發絲干枯毛躁，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護理過，幾縷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她蒼白到發青的額頭，和一截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脖頸。

看到陸司燼的那一刻，她抱著作業本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繃得發白，甚至能看到皮膚下凸起的青色血管。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腳后跟重重撞在桌腿上，疼得她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卻死死咬著下唇，連一聲痛哼都不敢發出來。

她的肩膀死死縮起來，整個身子都往辦公桌的陰影里躲，拼命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恨不得鉆進地縫里，藏到這個讓她恐懼到骨子里的人看不見的地方。

陸司燼一步步走過去。
白色的運動鞋踩在**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靠近，都像是踩在沈知予的心上。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帶著懷里的作業本都在輕輕晃動。

陸司燼的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
校服的領口有些大，她微微低頭的時候，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頸下方，藏著一塊淡紫色的淤青，面積不大，卻顏色很深，邊緣還有淡淡的指印，明顯是被人用力攥住脖子推搡留下的，至少有三四天了，還沒有消散。

她的袖口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有被指甲狠狠抓傷的血痕，有被繩子勒過的紅印，還有幾道淺淺的、已經結痂的劃痕，新傷疊著舊傷，觸目驚心。甚至連她的手背，都有一塊青紫色的磕碰傷，像是被人用力甩在墻上撞的。

全是傷。
全是他不知道的、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里，被人留下的傷痕。

***放下保溫杯，猛地站起身，皺著眉頭厲聲呵斥：“陸司燼！你干什么？現在是自習時間，擅闖辦公室還這么放肆！你眼里還有沒有校規校紀！”

陸司燼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全世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