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卡斯帕一眼，卡斯帕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表情。這個沉默修士從來不需要別人告訴他要做什么——他接到的命令往往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多，只是不說。
艾德溫沿著二樓回廊往前走。修道士宿舍的門全部開著，每間房間的布置幾乎完全相同：一張木板床、一張小書桌、一盞油燈、墻壁上掛著一枚圣徽。他逐一檢查過去，七間宿舍，七盞油燈。七盞油燈的燈油都已經燒干了，但燈芯沒有燒焦。不是自然熄滅的。是有人在油燃盡之前、燈芯還溫潤飽滿的時候，同時掐滅了所有火焰。
他想起了那個十二名修士同時開口的畫面，嘴角收緊了幾分。
回廊盡頭的第八間不是宿舍。是修道院院長的私人書房。門虛掩著，里面沒有點燈。艾德溫推開門的瞬間，劍柄上的封印銘文亮了。不是熾白，是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冷藍色，像憋著一口氣不敢喘。
他跨進門檻。
書房很小，靠墻放著一張舊書桌，桌面上鋪開一本攤開的修道院日志，旁邊是一盞已熄滅的油燈和一盒用了一半的羊皮紙。椅子推到桌子正后方，擺得端端正正，沒有打斗痕跡，沒有血跡。但房間里有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穿著和樓下十二名修士一模一樣的黑色修道士袍，雙臂自然垂在身側，站在書架前一動不動。不是那種“我沒聽到你進來”的站著，是那種“我聽到了但我早已決定不用身體回應任何聲音”的靜止。
“報**的身份。”艾德溫說。
沒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三步，劍尖始終指著地面。足夠他看清對方的側臉、耳廓、頸部和發際線——都是正常人的形狀。沒有多余的絨毛，沒有異常腫脹，膚色也沒有那種失血過多的蒼白。
然后他繞到正面。
那個人沒有臉。
不是被割掉的，不是被燒毀的，不是被任何暴力手段抹去的。是那片皮膚本身就沒有產生過任何五官——沒有眉毛的突起，沒有鼻梁的弧度，沒有嘴唇的分界線，甚至連耳孔和發際線都開始隱退進一片平滑的肉色表面里，像一**接了薄薄一層石膏、還沒來得及開始塑造任何細節的面具。
艾德溫的胃收縮了一下。
那個沒有臉的人抬起右手。
動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