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規則怪談時代。規則不是法律，不是道德，而是像重力一樣的自然規律。你不會問"為什么跳起來會落下"，你也不會問"為什么晚上不能起床"。規則就是規則。神秘力量籠罩一切，人類像水底的魚，必須學會在壓力中生存。
第二章 裂縫里的光
傍晚，林凡沒有直接回家。
他繞到居民樓的后側，確認周圍沒有明顯的異常波動，然后閃身進了對門的單元。陳哲家在四樓，門沒鎖——陳哲奶奶今天去社區醫院做例行檢查，要晚上才回來。
"這邊！"陳哲從門縫里探出頭，一把將林凡拽了進去。
"你瘋了？"林凡喘著氣，"非親屬串門，觸發關系異常怎么辦？"
"我知道有風險，"陳哲滿不在乎地擺手，但聲音壓得很低，"但我有東西必須給你看。 "
陳哲比林凡小一歲，個子也矮半頭，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人都亮。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界里，他是唯一會和林凡討論"為什么"的人。
房間里很暗。陳哲沒開大燈，只拉亮了書桌上的臺燈。暖**的光暈里，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我爸的。"陳哲說。
林凡知道陳哲的父母。或者說，知道他們的結局。陳哲五歲那年，他們作為方舟外圍研究人員，跟隨某支攻關隊伍進入了一個獨立副本。再也沒回來。連死亡通知都沒有，只有一張"任務未歸"的冰冷回執。
筆記本的扉頁上，有一行褪色的鋼筆字：
"給阿哲——等你長大，這個世界會不一樣。"
林凡盯著那行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你看這個。"陳哲翻到中間一頁。那里貼著一張泛黃的剪報，邊角已經發脆。
"舊時代的食譜，"陳哲的聲音在發抖，"你看，上面寫著鹽少許——少許！他們可以自己決定放多少鹽！不是3:2:1，不是標準克數，是少許！"
林凡湊近看。那張剪報上確實印著一道菜的做法，配料表最后一行："鹽少許，糖適量，根據個人口味調整。"
"個人口味"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林凡的眼睛。
他從小到大，每一頓飯的咸淡都是固定的。標準咸度。沒人問過他喜不喜歡，因為守則沒規定"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