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圍過去，各種夸。
"陸哥大氣！"
"跟著陸哥有肉吃！"
他站在人群正中間，兩手插在褲兜里，享受著所有贊美。
我從人群邊上擠進去，在一堆烤肉盤和蛋糕盒中間找到了我那份孤零零的蔬菜沙拉卷。
正要端起來，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瞄了一眼。
銀行的扣款短信。
九千五百二十八元。
我以為自己看花了。
又看了一遍。
九千五百二十八元整。
我那份沙拉卷才十六塊。
我立刻打開團餐平臺的訂單記錄。
一整屏全是菜品，從"**和牛烤肉雙人套餐"到"法式千層蛋糕禮盒"到各種鮮榨果茶，往下劃了三四屏才劃到底。
訂單提交賬戶，三個字。
沈念。
付款方式，我的***，尾號7729。
我端沙拉卷的手開始抖。
血往上涌，耳朵發燙，腦子嗡嗡的。
我穿過人群，走到陸遠面前。
他正笑著跟市場部的兩個同事碰杯喝飲料。
"陸遠。"
他轉過頭看我，還掛著笑。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這些東西，是你用我的賬號下的單？"
我的聲音不大。
但整層樓都安靜了。
笑聲沒了，嚼東西的聲音沒了，連吸飲料的聲音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從餐車上轉到我和陸遠身上。
陸遠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表情閃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間。
他很快恢復了那種輕松自在的樣子，攤開雙手。
"沈念，你這話可就有點不好聽了。什么叫用你的賬號？我之前不是在你電腦上傳了個文件嘛，看你那個點餐平臺沒退出，想著反正大家都要點，我就順手幫全樓層一起下了，最后不都是公司統一報銷的嘛，走個流程而已，你慌什么？"
"公司統一報銷？"
我把手機又抬高了一寸，讓更多人能看清屏幕上那個數字。
"公司的慶功餐標準是每人三十塊，我們公司在冊員工兩百九十一人，三十乘以兩百九十一，是八千七百三。"
我停了一下。
"你這筆訂單，九千五百二十八。多出來的八百多塊不算，你告訴我，財務認不認你用我個人***付的款？誰給你打報銷單？審批人寫誰的名字？"
陸遠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