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兇一點。

電話那頭半天才接通，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冷得能掉渣。

"誰。"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你老婆在我們手上！"光頭哥咬牙切齒地說，"準備八百萬，舊鈔不連號，否則撕票！"

他還很有儀式感地從腰后抽出一把刀，"咔嚓"一聲彈出來，架在我脖子旁邊。

涼颼颼的。

大哥，差不多得了，意思一下就行，別來真的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快一分鐘。

就在光頭哥準備再吼兩句的時候，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又響了。

"沒錢。人你們自己處理。"

"嘟，嘟，嘟。"

電話被掛了。

整個車廂安靜得能聽見四個人的呼吸聲。

光頭哥拿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身后的三個小弟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兇狠，到困惑，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種微妙的同情上。

我也愣了。

不是，這劇本不對吧？

霸道總裁不應該說"碰我老婆一根頭發，你們全家都得從南城消失"嗎？

怎么到我這兒就變成"自己處理"了？

光頭哥回過神來，默默把刀收了回去。

他蹲到我面前，動作很輕地幫我解開繩子。

"嫂子，"他開口了，聲音發悶，"對不住了。"

"大哥，要不你再打一次？"我試探著問，"萬一他在開會沒聽清呢？"

"聽得清。"光頭哥搖了搖頭，"他說沒錢，讓我們自己處理。"

后排一個小弟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趕緊捂住嘴，但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

我覺得我這輩子，上輩子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刻更丟人。

2

光頭哥嘆了口氣，親自幫我把手腕上的勒痕揉了揉。

"妹子，你這日子……也不好過啊。"

我硬擠出一個笑："還行，習慣了。"

四個大漢看我的表情更復雜了。

"得了，這活兒咱不干了。"光頭哥站起來，朝手下一揮手，"缺了大德了，送嫂子回去。"

我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那哪成！"光頭哥一臉正色，"我們干的是刀口舔血的買賣，但做人有底線！你老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