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承認我這幾年過得不好，欠了很多錢，有時候說話做事不經大腦，讓你不舒服了我道歉。”
“但你真的沒有必要這樣對媽。”
“她為了我們操了一輩子心，你讓她夾在中間難受，你良心不痛嗎？”
“你覺得我欠你的，你就給我算個賬，我還你，行了吧？”
算賬？還我？
我打開手機計算器。
2020年……2021年……2022年……2023年……2024年……2025年……
我這些年花在她們身上的，大概四萬五到五萬。
聽上去不多，但我是每個月工資五千的時候就在花的。
我在炸雞店站到半夜、手上全是燙傷疤的時候，她們在老家吃吃喝喝，賬單我付。
我關了計算器，沒回沈茜。
又過了半小時，她又發了一條：“你不敢算嗎？”
不是不敢，是不值得。
我打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把她設為免打擾。
五月底，我媽來上海了。
她說想我，其實是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地鐵上她就開始了。
“你跟你姐到底怎么回事？”
我靠在地鐵車窗上，看外面黑洞洞的隧道，“沒事。”
“沒事你三個月不給她發消息？”
“沒什么好發的。”
“你是妹妹，你主動點怎么了？”
我轉頭看她。
她老了，六十了，頭發白了大半。
她在老家一個工廠上班，一個月三千多。
她一輩子省吃儉用，舍不得給自己買件新衣服，但沈茜說：“媽我缺錢”，她二話不說就轉。
她不是壞人，她只是不懂。
不懂她的小女兒也需要被看見，不懂她的大女兒在拿她當槍使。
“媽，”我說，“我主動了六年了，現在我不主動了，就是我的錯？”
“我不是說你錯了……”
“那誰錯？”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到了出租屋，我給她倒水。她坐在沙發上，四處打量。
“你這房子太小了。”
“我一個人住，夠了。”
“一個月多少錢？”
“三千五。”
“三千五！”她聲音拔高了，“你一個月才掙多少？”
“媽……”
“你自己算算，房租三千五，吃飯交通又要兩三千，你一個月還能剩幾個？你姐……”
“我姐什么？”
她頓了一下，“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