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
但我聽懂了。
這是警告。
警告我不要把家里的事帶到公司來。
“沈總說笑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得清。”我硬著頭皮回答。
“分得清最好。”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讓項目一組的負責人把上半年的總結報告拿過來。”
掛了電話，她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陸組長，我剛**，對公司業務還不熟悉。你是老人，應該很清楚吧？”
“是，沈總，有什么問題您隨時問。”
“很好。”她點了點頭，“那你就先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一組上半年的KPI只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新官**三把火，第一把就燒到我頭上了。
我定了定神，開始解釋：“沈總，主要是因為……”
我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身材**的女人走了進來，是項目二組的組長安琪。
安琪一向和我明爭暗斗，此刻看到我站在總裁辦公室，眼神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沈總，您要的報告。”她把文件放到桌上，順勢瞟了一眼我，“陸組長也在啊？怎么，又被沈總訓話了？”
沈若冰沒理她，只是對我抬了抬下巴：“你繼續說。”
我只好頂著安琪看好戲的目光，把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又講了一遍，無非是市場環境變化、客戶預算縮減之類的客觀原因。
沈若冰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等我說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
“說完了。”
“全是客觀原因，跟你這個項目負責人一點關系都沒有，是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
我額頭開始冒汗：“我……我也有責任，是我沒能及時調整策略。”
“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她拿起安琪送來的報告，“二組的KPI完成了百分之一百二十。安組長，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琪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沈總，我覺得做項目不能死腦筋。市場在變，我們也要變。陸組長就是太保守了，總想著守著那幾個老客戶，不懂得開拓新渠道。”
這女人，踩著我往上爬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我捏了捏拳頭，想反駁，但沈若冰一個眼神掃過來，我就把話咽了回去。
“陸組長，”沈若冰看著我，“安組長的話，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我趴著看。
老婆大人在上，我敢有意見嗎？
“安組長說得對，是我思想僵化了。”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安琪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沈若冰點點頭，似乎對我的“識時務”很滿意。
“既然知道問題在哪，那就去改。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把落下的KPI補上。做不到，你就跟安組長換個位置。”
我心里一沉。
一個月？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沈總，這……”
“有問題？”她挑眉。
在安琪幸災樂禍的注視下，我只能咬著牙說：“沒問題。”
“很好，出去吧。”
我如蒙大赦，轉身就走。
安琪跟在我身后出來，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陸深，別掙扎了。你斗不過我的。識相點，自己辭職吧，別等著被開除，多難看。”
我沒理她，徑直回了自己的工位。
胖子王立馬湊了過來：“深哥，怎么樣？新來的女魔頭沒為難你吧？”
我苦笑一聲：“她讓我一個月內把KPI補上，不然就滾蛋。”
“什么？！”胖子王驚呼，“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她是不是看你不順眼啊？”
我能說什么？
她何止是看我不順眼，她昨晚還差點把我榨干了。
我疲憊地癱在椅子上，感覺前途一片灰暗。
白天要應付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任務和女魔頭的刁難，晚上還要……
我打了個寒顫。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拿出手機，想給我媽發個信息訴苦。
剛打開微信，就看到葉輕輕發來的消息，是半小時前的。
“陸深，聽說你再婚了？這么快？對方什么條件啊？別是被人騙了吧？”
一連串的問號，充滿了廉價的“關心”。
我懶得回，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
真是陰魂不散。
下午三點，例行周會。
所有部門負責人濟濟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