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在父親手里的錘子上。
為首的**厲聲道：“放下！”
父親手一松，錘子掉在地上。
母親撲過去哭喊。
“**同志，是他！是王貴半夜闖進來！”
“他要害我女兒，我兒子才失手的！”
王貴趴在地上，聲音微弱。
“他們……要埋我……”
**立刻叫救護車。
另一個**看向滿身泥的我們。
“**那邊怎么回事？”
父親搶先說：“挖坑，埋豬糞！”
我手里還攥著那塊木牌。
**的視線落在木牌上。
“你拿的什么？”
父親轉頭瞪我。
那眼神只有一個意思。
敢說，你就完了。
我慢慢把木牌遞出去。
“地下挖出來的?！?br>“上面刻著林秀。”
母親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父親撲過來搶。
**一把按住他。
“老實點！”
我哥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小蕓……”
我低聲說：“哥，錯不是你一個人的?！?br>王貴被抬上擔架時，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眼睛半睜。
“你……不是周家的孩子……”
我手一僵。
“你知道什么？”
王貴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想知道……去找陳**……”
他說完就被抬走。
陳**。
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可母親躺在地上，竟然睜開了眼。
她看著我，眼里全是恐懼。
“別去。”
我蹲下看她。
“為什么？”
母親抓住我的褲腳。
“小蕓，媽求你。”
“你要什么都行，別去找他?！?br>我把她的手一點點掰開。
“晚了?！?br>**把父親帶走時，他還在罵。
“周蕓！你這個白眼狼！”
“我養你十七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被押上車。
“你養的是替罪羊?！?br>“不是女兒。”
父親的罵聲戛然而止。
我哥抱著受傷的胳膊，站在我身邊。
“小蕓，對不起。”
我看著救護車遠去。
“哥，你不用替他們道歉?！?br>嫂子抱著孩子過來。
“今晚我們也要去***做筆錄?！?br>我點頭。
菩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這一關，算過了。”
****問：“那財神位怎么辦？”
菩薩說：“挖開才有財。”
我回頭看向**。
警戒線已經拉起來。
**正在往外挖。
一塊腐爛的紅布之后，又露出一只鐵盒。
盒子銹得厲害。
**撬開后，里面不是錢。
是一疊發黃的房契。
還有一張出生證明。
最上面的名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姜晚。
出生日期，和我***上的生日同一天。
母親突然掙扎起來。
“那不是她的！”
“不是！”
**按住她。
“你認識這個孩子？”
母親死死閉上嘴。
我拿起那張出生證明。
父親在**里看到后，整個人開始撞門。
“別給她！”
“那是我的！”
我看著出生證明上父母一欄。
父親：姜懷禮。
母親：沈清嵐。
這兩個名字，我完全陌生。
可出生醫院那一欄，是市婦幼。
我出生在市里。
不是被人丟在路邊。
王貴撒了謊。
他們也撒了謊。
我抬頭看向母親。
“我到底是誰？”
母親不肯說。
但****在客廳角落里咦了一聲。
“菩薩，這姑**親緣線亮了。”
菩薩淡淡道：“不是親緣線?！?br>“是債主上門線?！?br>當天夜里，我們全家都被帶去***。
父親一口咬定，王貴入室**，我哥正當防衛。
關于林秀，他說自己不知道。
“那地方以前是我大哥家**，誰知道下面埋了什么？”
**把木牌放在桌上。
“你妻子說，埋在老井。”
父親嘴硬。
“她嚇糊涂了?！?br>**又把鐵盒拿出來。
“這是誰的？”
父親眼皮跳了跳。
“我不認識?！?br>我坐在隔壁詢問室。
隔著玻璃，我看見父親每一句都在撒謊。
輪到我時，女警遞給我一杯熱水。
“別怕，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
我把所有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包括王貴**。
包括我哥救我。
包括父母求我頂罪。
也包括**里挖出的木牌和出生證明。
女警聽到最后，筆停了。
“你說你聽見家里供的菩薩說話？”
我沉默了一下。
“是?！?br>她看了我幾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