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前頭拿蠟筆畫畫,畫得滿手滿臉都是。
“回來了?”李浩頭都沒抬,“去二姨那兒了?錢拿了嗎?”
“拿了。”
“拿了就去做飯吧,我中午沒吃飽,**了。”他說著翻了個身,把腳搭在沙發扶手上,“晚上燉個排骨吧,饞了。”
我把包放下,換了拖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里面一把蔫了的芹菜,五個雞蛋,半鍋剩米飯,連根排骨的影兒都沒有。
“冰箱里沒排骨。”我沖客廳喊了一聲。
“那你去買啊,樓下超市不有的是?”
“你給錢?”
客廳安靜了兩秒。李浩趿拉著拖鞋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皺著眉頭看我。“剛不是才從二姨那兒拿的錢嗎?怎么,沒錢?”
“兩千五。”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怎么是兩千五?不是說好的三千嗎?”
“二姨說上個月花超了,這個月就這些。”我沒提空調的事,提了也是白提,他在**和他二姨面前從來不會替我說一句話。
李浩果然“嗐”了一聲,擺擺手:“那肯定是你哪兒又惹二姨不高興了,不然她能無緣無故扣錢?你也真是的,每個月去領錢態度好點不行嗎?二姨幫咱們管錢那也是為咱們好,你別老是拉著個臉,誰欠你似的。”
我拿著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過身看著他。
“你說什么?”
“我說你態度好點——”李浩話說一半,被我眼神逼了回去,但嘴上還是不服軟,“本來就是嘛,二姨又不欠咱們的,幫咱們管錢還不是看在我**面子上?你——”
“你一個月掙多少錢?”我打斷他。
李浩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干嘛?”
“我問你一個月掙多少錢!”
我的聲音猛地拔高,小寶在客廳被嚇了一跳,蠟筆掉在地上。
李浩被我吼得有點心虛,嘟囔了一句:“底薪四千,提成看業績,上個月八千多。”
八千多。我手里攥著兩千五百塊,兩千五,其中一千五要打給我爸做透析,剩下一千塊要撐一個月。加上我賣辣醬掙的那點錢,勉強夠一家三口不**,但也僅此而已了。而他的工資全在他二姨手里,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浩,”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反倒平靜下來了,“你岳父在醫院等著錢救命,你知不知道?”
李浩的臉色變了一下,眼神躲閃開:“那不是有我姐和我哥他們嘛,又不是只有咱們一家——”
“我爸!不是我爸,是你老丈人!跟你沒關系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撓了撓頭,聲音越來越小,“關鍵我也沒錢啊,錢都在二姨那兒,你知道的。要不……你去找二姨說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這個男人,比他二姨多說一句話都不敢,卻敢在我面前振振有辭地為她辯護。我把芹菜塞回冰箱里,圍裙一解,拎起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李浩追出來。
“去借錢。”
“誒你別鬧了,這么晚了你上哪兒借……”
我摔上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來,昏昏黃黃的,照著墻上的小廣告和脫落的墻皮。我靠在門上,仰頭盯著那盞燈,盯得眼睛發酸,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里。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錢湊到了,明天打過去。我媽在電話那頭千恩萬謝的,聽著更讓人難受。
第二天一早,我把一千五百塊轉給我媽,剩下的錢去超市買了一罐奶粉、兩把掛面和一袋雞蛋。收銀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我爸發來的消息:“妞妞,錢收到了,爸明天就去透析,你不用擔心。你那邊緊不緊?要不我給你寄點**過去?”
我沒回,我怕一開口就哭出來。
2.
日子就這么緊巴巴地過著。我以為這個月熬一熬總能過去,但我沒想到,真正讓我崩潰的事情還沒來。
五月的天氣熱得邪門,大中午的太陽毒辣辣地曬著,柏油路面都泛著油光。小區門口那排景觀樹被曬得蔫頭耷腦,知了叫得像電鉆一樣刺耳。我正蹲在陽臺上洗小寶的涼鞋,手機突然響了。
是趙美蘭。
她聲音聽起來又高又尖,跟平時那種慢條斯理的調子完全不一樣,帶著一種夸張的焦急:“小蕓啊!你在家嗎?你現在有空沒有?快來一趟,出大事了!”
我被
小說簡介
小說《我媽給的八千塊錢,被老公燉成了錦鯉湯,我笑著端上桌》,大神“三廬”將小蕓李浩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1.我媽在電話里哭了。那種壓抑的、不敢出聲的哭,呼吸一抽一抽的,像被人掐著脖子。她說:“妞妞,你爸這個月的透析錢還差一千五,媽實在是借不到了。”我坐在客廳的二手沙發上,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窗外飄進來隔壁燉排骨的香味,我那不到三歲的兒子正踮著腳尖扒著廚房門,問舅婆什么時候開飯。“媽你別急,我想辦法。”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余額——四十八塊六。老公李浩的工資卡在他二姨手里攥著。我們結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