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兒子。葉家族譜上，你的名字會被劃掉。”
葉凌跪在雨里，渾身濕透，但他沒有發抖。他看著葉正勛的眼睛，那雙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什么情緒都沒有。
冷漠，純粹的冷漠。
像是在處理一件不合格的產品，退回，銷毀，與他無關。
葉正勛轉身走了。族人跟著散了。傘面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雨幕里。
福伯最后一個走，走到葉凌身邊時，飛快地把一個紙包塞進他手里，低聲說了句“少爺，保重”，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紙包是溫熱的。葉凌打開，里面是兩個**子，還冒著熱氣。
他把包子揣進懷里，從地上站起來。膝蓋已經麻木了，站起來的瞬間踉蹌了一下，他扶住了旁邊的石獅子。
石獅子冰涼，雨水從獅子的眼眶里流下來，像在哭。
葉凌看著那只石獅子，忽然笑了。
“連你都比我親爹有情義。”
他轉身走進雨里，沒有回頭。
身后，葉家老宅的大門緩緩關閉，沉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聲嘆息。
葉凌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葉正勛的書房里，茶還沒涼透。
葉正勛站在窗前，看著雨幕中葉凌越來越遠的背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老爺，大少爺他……”管家站在身后，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是冤枉的。”葉正勛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您還——”
“因為有人要他走。”葉正勛閉上眼睛，“如果他不走，他會死。”
第二章 出租屋
葉凌在江城城郊找了一間月租四百的出租屋。
說是出租屋，其實就是城中村的一間自建房，十幾平米，隔斷出來的，沒有窗戶，只有一個排風扇嗡嗡地轉。墻皮脫落了一**，露出里面的紅磚，床是那種上下鋪的鐵架床，上鋪堆著不知道哪個房客留下的雜物，落滿了灰。
葉凌沒有帶任何東西出來。他被逐出家門的時候，連換洗衣服都沒讓帶。口袋里有福伯給的兩個包子，已經涼了，還有一張被雨水浸濕的***。
他去ATM機上查了一下余額。
卡里有一筆轉賬款，時間是今天凌晨，金額是五萬塊。轉賬人：福伯。
福伯在葉家干了四十年，月薪不過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