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門外的呼吸
凌晨三點，我又聽見了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不多不少。和過去七天一樣。
我屏住呼吸，赤腳走到門邊。貓眼外是空蕩蕩的走廊，聲控燈沒亮。老舊樓道像一張黑色的嘴，要把我吞進去。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3:01 AM。
“又來了。”我低聲說，聲音在發抖。
丈夫陳浩翻了個身，嘟囔著什么。他睡得很沉，像什么也沒聽見。這七天，每次敲門聲響起，他都這樣。要么沉睡，要么含糊地說“是鄰居是野貓是你幻聽”。
可我知道不是。
第七天了。那個規律像刻在我骨頭里——凌晨三點，三下敲門。然后消失，像從未發生過。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敲門聲之后，我聽見了呼吸。
就在門外，隔著一扇薄薄的防盜門。緩慢、沉重、帶著痰音的呼吸。像個老人，或者病人。呼吸聲貼著貓眼，停在那里。
我捂住嘴，指甲掐進手心。
手機突然震動。
陌生號碼。我盯著屏幕，心臟停跳一拍。接還是不接？
呼吸聲還在繼續。
我滑開接聽。
“喂？”我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電話那頭只有電流聲，滋滋啦啦。然后，一個扭曲的聲音傳來，像隔著水，又像從很遠的地方：
“開門……”
“讓我……進去……”
我掛斷電話，后背抵在墻上，冷汗浸透睡衣。
陳浩終于醒了。“林薇？怎么了？”
“有、有人……”我指著門，“在門外……打電話……”
陳浩皺眉下床，走到門邊，湊近貓眼。他看了很久。
“什么都沒有。”他轉身，表情復雜，“薇薇，你需要休息。醫生說你壓力太大，會出現幻聽甚至幻覺——”
“不是幻覺！”我打斷他，舉起手機，“你看通話記錄！剛剛的電話！”
他接過手機，翻看。
然后愣住了。
通話記錄里，最新一條顯示：今日 3:01 AM，未知號碼，通話時長0秒。
“我接了！我明明接了！”我搶回手機，翻到詳情頁面。但無論怎么看，都是0秒通話。沒有錄音，沒有號碼歸屬地，像從未接通。
陳浩嘆了口氣，摟住我的肩膀。“聽我說，你姐姐的事……已經過去一年了。你不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