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主控屏重新亮起。
體驗進度：20%。
剩余記憶：4。
“小晚”看著他，露出一個不像AI的微笑。
“后面還有四段。”
“沈硯。”
“你準備好了嗎？”
3 無聲的流產
第二段記憶開始時，沈硯聽見了醫院廣播聲。
“請37號林晚到二號診室就診。”
消毒水味鉆進鼻腔。
沈硯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手里攥著一張檢查單。
紙張邊緣已經被捏皺。
他低頭看去。
早孕六周。
沈硯大腦一片空白。
孩子？
他和林晚曾經有過孩子？
可他從來不知道。
林晚低頭看著那張單子，指腹輕輕摸過“早孕”兩個字。
那一瞬間，沈硯感受到她胸腔里炸開一陣柔軟又小心的喜悅。
她給沈硯打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沒人接。
第三通，自動掛斷。
她打開新聞推送。
屏幕上彈出一條科技快訊。
沈硯攜新一代情感AI系統亮相海外峰會，稱人類情緒可被精準建模。
照片里，沈硯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意氣風發。
林晚看著那張照片，輕輕笑了。
她發消息：
沈硯，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消息旁邊一直是未讀。
檢查結束后，醫生皺著眉。
“你最近是不是長期熬夜？營養也跟不上，身體狀況不太好。”
林晚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孩子……能保住嗎？”
醫生嘆了口氣。
“現在情況不穩定，先住院觀察。最好讓家屬過來。”
家屬。
林晚沉默片刻，點頭。
“好。”
她又給沈硯打電話。
**通。
第五通。
第六通。
第七通。
依舊沒人接。
晚上十一點，沈硯終于回了消息。
在開會。
林晚手指顫了一下。
她打字。
我懷孕了。
字剛打完，還沒發出去。
沈硯又發來一條。
別拿家里的小事影響我，明天發布會很重要。
林晚看著“小事”兩個字。
很久。
然后，她一個字一個字，把“我懷孕了”刪掉了。
沈硯在她身體里，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沖出去。
想搶過手機。
想告訴她，發出去。
告訴我。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