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貼上他小腿皮膚。
灼熱。
像燒紅的鐵絲烙進血管。
林寧面不改色，繼續(xù)往殿外走。
身后，大殿穹頂上懸掛的三十六盞靈元燈，最靠近門口的三盞同時滅了。
燈油沒干，燈芯沒斷。
就是滅了。
“怎么回事？”有人站起來。
“靈元燈怎么會滅？”
“是不是風(fēng)——”
林寧推開殿門，夜風(fēng)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身后傳來陳淵的聲音：“大驚小怪，不過是幾盞破燈。”
殿門在身后關(guān)上。
林寧站在城主府門前的臺階上，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一道暗紅色的紋路正在皮膚下面緩緩游動，像一條活著的蛇。紋路所過之處，經(jīng)脈在發(fā)燙，骨頭在發(fā)*，十年來從未有過靈氣波動的丹田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上古經(jīng)脈圖譜。
第一段，開脈。
他握緊拳頭，紋路隱入皮膚，消失不見。
天牢城沒有月亮。罪血絕地的煞氣遮天蔽日，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月光。林寧沿著空無一人的主街往回走，路過天牢城最繁華的坊市時，兩邊的店鋪早就關(guān)門了。
只有一家還亮著燈。
城南鐵匠鋪。
林寧推門進去。
鐵匠老魏正蹲在爐子前面打盹，聽見門響，睜開一只眼：“喲，質(zhì)子大人。婚宴吃完了？”
“嗯。”
“吃飽了沒？”
“沒吃。”
老魏哈哈笑了兩聲，從爐子底下扒拉出一個烤紅薯扔過來：“接著。”
林寧接住，剝了皮咬了一口。燙。他嚼了兩下咽下去，說：“我要打一把刀。”
“啥刀？”
“能砍人的。”
老魏上下打量他：“你一個連靈脈都沒開的，要刀干啥？”
林寧沒答。
他把紅薯吃完，從懷里摸出那塊骨片，放在鐵砧上。骨片上刻著的經(jīng)脈圖譜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澤，線條扭曲，像某種古老生物的血脈走向。
“照這個打。”
老魏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東西你從哪弄的？”
“撿的。”
“放屁。”老魏把骨片翻過來倒過去看了三遍，抬頭看他，“這是骨紋，不是普通的經(jīng)脈圖。骨頭上的天然紋路，只有太古兇獸的遺骸才會長這種東西。你小子——”
“打不打？”
老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打。”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