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席上。
……什么？
你沒幻聽。那聲音又來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尾音，像一只打了個哈欠的貓，二十萬。現金。到賬。打一巴掌就行。干不干？
我咽了一下口水，眼球不受控制地往右轉。
霍笙正用牙齒磕一顆特別難開的瓜子，眉頭皺著，嘴角沾了一片殼。
她感覺到我的目光，側過頭："看什么？"
我張了張嘴。
又合上。
又張開。
"笙笙。"
"嗯？"
"你……能讓我打你一巴掌嗎？"
風扇嗡嗡轉。
iPad里男主正深情款款地說"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霍笙嘴里的瓜子殼掉在涼席上。
她的表情變了三次。
第一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微微張著。
第二秒：眉頭從平的擰成了麻花。
第三秒：她伸手一把摸上我的額頭。
"祝瑜，你沒事吧？中暑了？還是被甜寵劇刺激成精神病了？"
"我沒中暑——你就讓我打一下，就一下，輕的——"
"你有病吧？！"
"二十萬！"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霍笙的手凝在半空，表情凝固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伸手抄起枕頭護在胸前。
"祝瑜，你聽我說，咱們明天去醫院——"
我沒再解釋。
因為解釋只會讓我看起來更像個精神病。
我深吸一口氣。
"笙笙。"
"別過來。"
"對不起。"
"你別——"
啪。
巴掌落在她左臉上。
不重，但那聲脆響在安靜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連風扇都好像頓了一拍。
霍笙的臉被打偏了十五度。
她整個人僵住。
空氣凝固了。
然后她的臉慢慢轉回來。
左臉通紅，五個指印清清楚楚，像蓋了個章。
"祝瑜。"她的聲音低得嚇人，"你給我一個理由。一個。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
手機震了。
不是微信提示音，不是鬧鐘，是那種連續三下的銀行通知。嗡嗡嗡。
我低頭看屏幕。
眼珠差點從眼眶里彈出去。
尊敬的客戶祝瑜，您的尾號3387賬戶于22:47收到轉賬，金額200,000.00元。余額200,041.20元。交易備注：即開型體育彩票中獎兌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