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著暗紅。
"方瑤。"我叫她的名字，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120已經在路上了。"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
"什……什么？"
"你生在我床上的那個孩子，臍帶還連著。"我指了指身后的被褥，"我已經報警了。"
方瑤的后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她踉蹌了兩步，手死死抓住門把手，指節發白。
"你——你報警了？！"
"對。"
"不是……知予，你聽我解釋——"
"我沒什么要聽的。"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整個人彎下腰，我聽到她胃部傳來一陣痙攣的聲音——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在流血。
但我沒動。
上輩子我動了。
上輩子她癱在地上哭的時候，我心軟了，幫她擦了臉，給她倒了熱水，替她打電話叫輔導員來"私下處理"。
我的善良，被她當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繩子。
這輩子，這根繩子斷了。
"方瑤，你可以在**來之前想好你的說辭。"我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不過我建議你想清楚了說，因為我全程在錄音。"
方瑤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滑著門框坐到了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
何佳終于被吵醒了，坐起來揉眼睛："怎么了……方瑤你怎么坐在地上？什么聲音？"
我沒回答她。
我只是盯著方瑤，在心里數秒。
鳴笛聲越來越近。
方瑤突然抬起頭，眼睛血紅，撲過來抓我的手腕："知予，求你，求你幫我把電話撤了——我爸會打死我的——知予——"
我甩開她的手。
"方瑤，你記不記得你上輩子對我說過什么？"
她一愣。
我沒再說話。
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電流聲。
二
120先到。
兩名急救人員推著擔架從樓梯口沖上來，我站在走廊里給他們指路。其中一個女護士看到嬰兒時，臉色變了，立刻蹲下來檢查。
"臍帶沒有做任何處理，分娩應該不超過一個小時。"她抬頭看我，"產婦呢？"
我指了指蜷縮在門口的方瑤。
"她。"
方瑤不說話，渾身在抖。
女護士走過去查看她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