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責任。他還不上，債全在你頭上。”
謝建軍臉色有點僵，擠出笑：“小臨，你還是孩子，不懂這些。二叔就是短期周轉，貨一出去就回款。”
我盯著他：“你那批鋼材壓在倉庫快兩個月了，回什么款？”
他眼神閃了一下。
我爸氣得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你懂個屁！在外面丟人現眼！”
耳朵嗡一聲，整個大廳的人都在看我們。
我媽趕到了，撲過來攔住我爸：“你打孩子干什么！”
我把合同死死捏在手里，轉頭問柜臺：“借款方是哪家公司？”
工作人員有些遲疑。
謝建軍先急了：“問這個干嗎？”
“我想看看是誰在放這筆錢。”
我爸煩躁地把合同搶回去：“回家再說！”
一進家門，我爸就摔了杯子。
“你現在本事大了，敢在外面跟長輩叫板了？你在學校鬧的那點破事，我還沒跟你算！”
我抬頭：“你怎么知道的？”
謝建軍站在門邊，咳了一聲：“剛才路上碰見顧家那孩子了，說你最近受刺激，情緒不穩，讓家里多勸勸。”
我笑了。顧承煜早就盯著我家這筆擔保。
我沒理他，對我爸說：“把合同給我看一眼。”
我爸黑著臉不給，我直接伸手去拿。僵了幾秒，他還是甩給了我。
我翻到借款頁，看到放款方名字。
啟源咨詢。
上輩子我替家里跑債務和訴訟，見過這個殼公司。它明面上做咨詢，背地里專門替人過橋、拆賬、洗回款，跟顧家有牽連。
這是我抓到的第一個線頭。
我把合同扔回去：“這錢不干凈。二叔也不是周轉，他是在填坑。”
謝建軍立刻急了：“你別胡說八道！謝臨，你跟我過不去，也別挑撥我跟**！”
我爸吼我：“夠了！今天要么回屋學習，要么給我滾出去！”
我沒再爭。現在硬頂沒用，他們還沒疼到骨頭里。
晚上，我借口買資料出了門，直奔學校后街的網吧。
我打開工商公開查詢系統，一個字一個字搜。啟源咨詢，法人周磊。又順著學校公眾號發的校慶預告，查合作方名單。贊助單位，曼寧建材。活動執行單位，啟源文化。
我再查。啟源文化，法人也是周磊。
我盯著屏幕，后背發涼。上輩子做了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