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很多東西壓在他的舌根下面，重的像石頭。
他想說：“我是來找溫以寧的。”想說：“她讓我來的。”想說：“我沒有錢，但我想找份工作，干什么都行，不要工資，給口飯吃就行。”
但這些話在他喉嚨里滾了幾個來回，最后全都咽了回去。他的脊背僵直地釘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沉，像有人拿著鼓槌在敲他的肋骨。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緊張。他做過工地，扛過水泥，被人罵過打過趕走過，被這個城市從所有縫隙里擠出去過，他以為他已經什么都不怕了。可此刻站在這個干凈體面的空間里，被暖黃的燈光和咖啡的香氣包裹著，他那雙踩過泥水、磨出血泡的腳，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吧臺后面的短發女人挑了挑眉，從咖啡機后面走了出來。她圍著藏藍色的圍裙，雙手在身上擦了擦，目光溫和但不軟弱，帶著一種見慣了各色人等的淡然。她走到周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是嫌棄，更像是在確認什么東西。
“找以寧？”她問。
周塵點了下頭，把那盒差點被攥皺的名片遞過去。
短發女人接過來看了一眼，嘖了一聲：“這丫頭，又往家里撿流浪貓了。”話是這么說，語氣里卻沒有責備的意思。她把名片還給他，朝里面努了努嘴：“她在后面倉庫理貨，我去喊她。你先坐。”
周塵沒坐。他站在吧臺旁邊，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就把雙手**了軍綠色棉襖的口袋里。手指碰到了口袋底部的一個窟窿，那是之前燒煙頭時燙出來的，他的指頭穿過那個窟窿，觸到了棉襖夾層里硬邦邦的棉花。他就這么站在那兒，像一個犯了大錯等著挨訓的小學生，一動不敢動。
不一會兒，溫以寧從后面走了出來。
她穿得和三天前完全不同。沒有羊絨大衣，沒有精致的圍巾，只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頭發扎成一個低馬尾，手上還戴著一雙橡膠手套，顯然是剛從倉庫出來。手套上沾著灰，袖口也蹭上了一道污漬。她看起來不像一個咖啡館的店員，更像一個剛做完家務的鄰家姐姐，平凡、家常，但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看見周塵，她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