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窮三年，天衣無縫。
十七張***，余額加起來十一位數。
我以為這輩子最大的秘密能帶進棺材。
直到我妹掰著手指頭問我——
"哥，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就五百塊的事。
我發誓，就五百塊的事。
1
筷子懸在半空。
我爸燉的排骨湯咕嚕咕嚕冒著熱氣，蒸汽糊了我半邊眼鏡。
裴棠棠坐我對面，嘴角沾著雞翅上的醬料，兩只手油亮亮的，正啃得兩腿直晃。她穿著大學校服外套，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劉海戳進眼睛都顧不上撥。
我媽夾了一塊排骨，精準地落進棠棠碗里，筷子都沒停過："瘦成啥樣了，學校食堂是不吃飯嗎？"
"吃了。"棠棠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頭看我。
"哥，你最近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我嚼排骨的動作頓了頓，骨頭卡在牙縫里。
"沒有啊，怎么了？"
"那你為啥不給我發零花錢了？"
她放下雞翅，十根油亮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著算："從九月份開始，一分錢都沒轉過。之前不是說好每個月給我五百嗎？"
湯匙碰碗的聲音在廚房里格外清脆。
我爸頭都沒抬，嘴里還嚼著花生米："你哥每個月工資就那么點，能給你五百已經不錯了，別得寸進尺。"
"本來就說好的嘛！"棠棠不服氣，掏出手機，油手指在屏幕上抹出三道痕，翻到轉賬記錄懟到我面前，"你看，最后一筆記錄是八月二十七號，之后就再也沒有了。"
屏幕上，一條轉賬記錄安安靜靜地躺著——
裴淮 向 裴棠棠 轉賬 ￥500.00
8月27日 14:32
在那之后，空白一片。
我媽轉過身，圍裙上沾著油點子，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熟。
翻譯過來就是：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大腦飛速運轉。
怎么解釋？
跟她說"哥的十七張***全被凍結了，因為反****，連五百塊都轉不出去"？
那她下一個問題就是"哥你***里到底有多少錢"。
然后我就完了。
"最近……手頭緊。"我清了清嗓子，盯著碗里的排骨湯，"公司效益不好，扣了獎金。"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