屜里翻出一樣東西，扔到桌上。
啪。
一**牌。
上面貼著我的照片，寫著"沈氏集團·副總裁·陸承"。
"這玩意兒也帶走吧。"沈子琛一腳把椅子轉了半圈，面對著落地窗，雙手枕在腦后，"一個撿來的野種，坐了十八年副總裁的位置，夠本了啊。"
野種。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王經理咳嗽一聲。沒人吱聲。
我走到桌前。
沒拿工牌。
我只打開了右手邊第二個抽屜——那是沈子琛沒翻過的一個暗格——取出一個牛皮信封，裝進口袋。
爺爺留給我的。
"就這？"沈子琛頭也沒回。
"就這。"
我轉身往外走。
門口的文竹倒在碎盆里，根系**著，泥里還扎著白色的細根。
我彎腰把文竹連土一起捧了起來。
王經理皺了皺眉："陸承，那盆破花也要？"
我沒答。
抱著文竹走向電梯。
一路上，走廊兩邊的員工要么低頭打字，要么突然接起電話。沒有一個人喊我陸總。有幾個膽子大的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以前我過生日，整層樓的人湊錢買蛋糕。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三十樓傳來沈子琛放肆的笑聲。
到了地下**。
一輛黑色邁**停在我面前。
趙叔從駕駛座下來，拉開后門："陸總，都辦好了。您的東西，我從前臺拿了。"
他指了指后備箱——一個紙盒，里面裝著幾本書和一個日歷。
"只有這些？"趙叔皺眉，"十八年的東西……"
"夠了。"我鉆進后座，把文竹放在腿上。
趙叔發動車子："回公寓？"
"不。"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承風資本的**管理界面亮著。沈氏集團的注資板塊，狀態欄由綠色變成了**：凍結**中。
"去公司。"
趙叔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他跟了我六年，從我偷偷注冊第一家公司的時候就在。
"陸總。"他的手抓緊了方向盤，"時候到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文竹**的根系貼著我的手指，涼涼的，還活著。
"差不多了。"
第三章
承風資本的辦公樓在城東金融區，四十二層，整層都是我的。
我坐在辦公桌后面，落地窗外是半個城市的天際線。沈氏集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