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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上的腐爛開始褪去，那股死灰色從皮膚下退開，露出新生的、粉紅的皮肉。斷掉的腿咔咔作響，骨頭在重新接合。他的頭發從毛囊里鉆出來，一根一根，黑色的，像墨汁潑灑。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他躺在那里，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我就那么守在旁邊，靠著墻，看著他。手上的傷口愈合了，但失血讓我頭暈目眩。我強迫自己不能睡，因為我不知道他醒來會是什么樣子。
七天后，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喪尸那種渾濁的灰色了。
猩紅色的瞳孔，像兩顆鑲嵌在眼眶里的紅寶石，清晰、明亮，里面倒映著人類的光。他看著我，歪了歪腦袋，然后伸出手來，抓住我的衣角。
那動作很輕，很小心。
就像怕我跑掉一樣。
2 狩獵與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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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與反噬
第七天的時候，他站起來了。
一米八幾的個子，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身上的傷口全部愈合，皮膚白得不像話，血管幾乎透明。他光著身子站在我面前，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己長了新皮的手掌。
我從背包里翻出一件男士T恤和短褲，都是前男友留在我家的，我隨手塞進包里防身用的。他套上去的時候還有點笨拙，袖子穿反了，我幫他重新弄好。
“走。”
他聽不懂，只是跟在我身后，一步不落。
我帶著他出了疾控中心，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樣。街道上到處是廢棄的車輛和**，幾只喪尸在啃食一具新鮮的**，聽見動靜就轉過頭來，朝我們撲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拔刀，他就已經沖出去了。
速度快得不像是人類的極限，他甚至沒有用手，直接用頭撞穿了一只喪尸的胸口，然后張嘴咬斷另一只的脖子。他把那些喪尸撕碎，動作干凈利落，就像天生就是干這個的。
然后他趴在地上，從喪尸的頭顱里掏出一顆灰白色的小珠子，像黃豆那么大。
那是晶核。
前世那些高階異能者和科研人員瘋搶的東西，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直接塞進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
吃完之后，他轉過頭來看我，嘴角還掛著血。
然后他開口了。
“姐姐。”
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用過的舊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