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在蘇小小腦中炸開。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四肢的顫抖，用盡全身力氣，手腳并用地從雜物堆里爬了出來。粗**裙被勾破了幾處，臉上沾著灰塵，狼狽不堪。她不敢抬頭看夜無殤，幾乎是匍匐著跪倒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額頭緊貼著地面。
“親……親王殿下饒命！”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是極致的恐懼催生出的本能反應，“奴……奴婢該死！奴婢不該擅離職守！求殿下開恩！奴婢再也不敢了！”她將姿態放到最低，身體控制不住地篩糠般抖動著。
長廊里只剩下她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和小夜偶爾發出的、對“糖果”的疑惑嘟囔。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蘇小小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在她背上逡巡，像毒蛇的信子**，讓她寒毛倒豎。她拼命在心底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不對，他本來就能看見！天啊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在考慮怎么處置我嗎？清蒸還是紅燒？還是直接擰斷脖子？小祖宗你再多說幾句啊！說你想吃糖！想吃蛋糕！想吃冰淇淋！什么都行！
她幾乎是絕望地在心底吶喊，試圖用各種現代零食的名字轟炸自己的思維，寄希望于那個荒謬的猜測——小夜能干擾他父王的讀心術。
就在這時，小夜忽然松開了夜無殤的手，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蘇小小走了過來。他懷里還緊緊抱著那個破舊的兔子玩偶，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小小。
蘇小小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往后縮，卻又不敢動彈。小夜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歪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她。那股清甜的奶香撲面而來。
“你……”小夜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輕輕戳了戳蘇小小沾滿灰塵的裙角，“……臟臟。”他的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蘇小小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她感覺到夜無殤的視線也落在了兒子身上，那目光沉沉的，帶著審視。
小夜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狼狽，反而湊得更近了些，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香香！甜甜的！”他仰起頭，看向夜無殤，語氣帶著點小得意，“父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