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因為林婉寧喊了她，而是因為胃里突然炸開一股劇烈的絞痛，像是有人拿一把生銹的刀片在里面攪。她彎下腰，扶住走廊的墻壁，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林婉寧追了上來。
方嶼以為她會心虛，會緊張，會用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你剛才看到的不要說出去”。事實上，她確實說了“不要說出去”。
但她說出來的方式是另一種。
“方嶼，”林婉寧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依然穩得像在做季度匯報，“你來盛恒三年了吧？”
方嶼直起身，看著面前的女人。
林婉寧已經整理好了襯衫。三克拉的鴿子蛋重新戴回了無名指，在走廊的日光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她臉上沒有羞愧，沒有慌亂，有的只是一種冷靜的、幾乎稱得上專業的評估——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還能不能用。
“我媽在透析。”方嶼說。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句話。也許是想提醒林婉寧，自己需要這份工作。也許是潛意識里還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會因為這句話而動一點惻隱之心。
“我知道。”林婉寧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跟你說這些。”
她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的鞋跟敲在**石地面上，聲音清脆而篤定。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但有些話，傳出去了是別人的麻煩，傳不出去就是自己的福氣。”她拍了拍方嶼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剛好能把人往下壓一壓，“你弟弟是不是明年還有一年？”
方嶼沒有說話。
“好好干活。等你弟弟畢業了，我給你調薪。”
然后她轉身走了。步伐輕快而從容，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工作流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方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胃疼又涌上來了，比剛才那一下更猛烈。她蹲下去，后背貼著冰涼的墻壁，把臉埋進膝蓋里。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醫院的公眾號推送：體檢中心年**惠，腫瘤標志物篩查，直降40%。
她盯著這條推送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動熄滅。
然后又點亮了。
是林婉寧的消息：“方案今晚再改一版，衍哥明天要看。”
衍哥。她叫他衍哥。
方嶼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